晚上回到家,霍恬恬把胡偉民做的糊涂事告訴鄭長榮,氣得她連晚飯都沒胃口吃。
鄭長榮放下筷子琢磨了一下“這樣吧,明天我去跟他談談,他要是繼續犯渾,也沒必要讓二姐給他留什么機會了。一姐又不愁嫁,就我手底下的軍官,哪個不比他強這幾天找我說媒的人可不少,我隨便拎一個出來,能把胡偉民臊死。”
“這樣能行嗎他會不會覺得我們瞧不起他”霍恬恬倒是沒想過這個法子,她感覺侮辱性太強了,也不知道胡偉民會不會起逆反心,干脆破罐子破摔。
鄭長榮把筷子塞到她手里,又給她夾了菜,反問道“媳婦兒,聽說過知恥而后勇嗎一個男人,要是連這點認清自我的能力都沒有,他還算什么男人”
“那好吧,你去說說他也好,不過我今天兇他了,也不知道他會不會記恨我。”霍恬恬忍不住嘆氣,這事鬧的,簡直讓人扼腕嘆息。
不過那姜雨也是真的惡心,撒謊都不帶眨眼睛的,真不知道這種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胡偉民一個勁的維護他。
鄭長榮也沒辦法理解,在他看來,兄弟之間有著過命的交情自然是要維護對方的,可要是真的觸犯到原則,真正傷害到自己的家人,再大的情意也不可能凌駕到家人頭上。
除非胡偉民有什么不得以的苦衷,不得不受姜雨擺布。
鄭長榮忽然想起一個事兒來“咱媽的診所是胡偉民找來的鋪面,會不會是他跟姜家有什么私底下的協議,他不得不對姜雨做的事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如果真是這樣,那我現在就得去找他,他可別把你和咱媽也給坑了。”
鄭長榮說做就做,立馬放下筷子,找漁民租船去了對岸。
霍恬恬不放心,但自己懷著身孕,跟過去要是打起來會有危險,便讓狗蛋兒領著京巴一起陪同前往。
這會兒已經晚上八點了,大街上沒什么行人,可鄭長榮遠遠便看到前面路口有幾個人在打架。
這就是街溜子的世界,完全脫離正常人的生活節奏,像是見不得光的老鼠,總喜歡晝伏夜出。
而胡偉民,雖然有了一份看起來正當的職業,可他在街溜子們眼里,并不是出淤泥而不染的清蓮,反倒是跟他們一樣惡臭一樣墮落的骯臟的靈魂。
如果他不想往上爬,那反倒是可以得到街溜子們的歡迎,可他現在醒悟了,他想脫離這個組織,他想用力掙脫黑暗,想爬到有光的地方,做個堂堂正正的人。
這么一來,那些曾經一起稱兄道弟的人,便成了紅眼病,成了打著“兄弟為你好”的幌子,見不得他真正變好的險惡小人。
如果能再次把他拉下水,那簡直是一件大快人心的美事,要是實在拉不下來,那就弄死他
這群人便是受到姜雨指使,趁著夜晚打烊想去診所偷錢的街溜子。
胡偉民睡在后面屋里,聽到有人在撬鎖,第一時間抓起院子里的煤球鉗子沖了出來,可他架不住這群人人多勢眾,推搡之下,很快被人打得鼻青臉腫,還被帶頭的那個從診所里攆了出來,混戰之中,這群人連診所的門都給拆了,場面一度非常混亂。
囂張的街溜子們哄笑著對他指指點點,有人甚至對他吐口水,還有的想對著他小便。
就在這一片混亂之中,沈舟來了。
他領著另外十幾個兄弟,把胡偉民從亂糟糟的人群中搶了過來。
他把胡偉民攔在了身后,一腳踹開了幾個不依不饒的混混,冷笑道“姜雨呢沒來有膽子盯上鄭家的診所,沒膽子自己出面”
“姜雨他可不知道我們過來,我們純粹是沒錢用了,來找發達的兄弟拿點錢使使,關人姜雨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