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兇神惡煞的警察,在職業道德的約束下,往往拿她這樣的最沒有辦法。
于是她來到大廳門口,本色出演。
她扒著大廳的門框子,半截身子藏在外墻后面,半截身子探進門框里面。
紅著眼睛,委屈巴巴地看著里面忙忙碌碌的警察們。
有個好心的女警早就發現她了,也知道她跟剛剛那幾個人都是一起的,這會過來肯定又是為了胡偉民那個案子。
不由得嘆了口氣,勸道“小妹妹,你別哭啊,我們副所長就是這個臭脾氣,只有我們所長壓得住他,可是所長今天有事不在,要不你等明天再來”
霍恬恬咬著嘴唇不說話,眼淚落下來,吧嗒吧嗒砸在地磚上,惹得那女警格外心疼,還掏出手帕給她擦了擦。
想想外面日頭這么火辣,怪不落忍的,干脆拉著她的手,把她領到里面去說話“你哭也沒用啊,現在找不到第三個人證明胡偉民的清白,只能先關著他。”
“姐姐你真漂亮。”霍恬恬猝不及防,說了句女警意想不到的話。
女警都愣住了,她忽然有些想笑“你夸我也沒用啊,我做不了我們副所長的主。”
“姐姐你這么漂亮,一看就是心地善良的大好人你肯定發現胡偉民身上有什么不對勁吧,比如,他是怎么過來的呢,有沒有當地開具的介紹信啊要是沒有的話,他如果想拐賣父母總得有人打配合吧”這也是霍恬恬剛剛想到的不合理之處。
胡偉民脾氣不好,當時他著急找姜雪給姐姐出氣,肯定是不可理喻的炸毛的狀態,這種情況下,沒有哪個工作人員會給他開介紹信的,恐怕還會報警,懷疑他要對姜雪施暴。
所以很有可能,他是找熟人帶他過來的。
那么什么車可以把兩個大活人帶過來呢,在沒有介紹信的情況下,那就只能是貨車了。
只要找到帶他過來的人,也許就可以提出新的證據,證明胡偉民并沒有拐賣姜雪。
女警找了個椅子讓她坐下,還給她倒了杯水“介紹信確實沒有,不過他跟我們說,他是坐老鄉的漁船過來的,這種情況經常發生,一般都是罰個塊錢就算了,不是什么大事。不過我們問他老鄉在哪,可以叫過來幫他作證,他卻死活不肯說了,可能是怕連累老鄉吧,總之,他還是個挺講義氣的人,不過他做事太沖動了,不然的話,也不至于被拘留了。”
“那有沒有可能,他不是坐的漁船呢姐姐,你們也不想我們這些家屬一直過來打擾你們吧,早點把案子查清楚了你們也好忙別的不是嗎要不,我去跟他談談”霍恬恬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滿含期待,真誠又熱切。
這讓女警很是吃不消,最后實在不忍心辜負她的殷殷期待,只好硬著頭皮去找他們副所長說情。
副所長還是不肯松口,可這小姑娘居然已經進來了,正扯著他的袖子,眼淚汪汪地看著自己,哭道“警察叔叔,你可能還不知道,我本來不屬于我現在這個家庭,我被壞人偷走了,扔在鄉下十八年自生自滅,現在我爸媽好不容易把我找回來了,我真的想努力做點事情,讓他們知道我不是鄉下的土包子,我也可以獨當一面,我也可以幫他們分憂解難的。”
副所長有些動容,是啊,他從小寄養在鄉下奶奶家,回到城里的時候,也經歷過難以融入家庭,難以被姐妹兄弟認可的階段。
好不容易憑著自己的努力爬到了副所長的位置,還要被人說他是靠父母上位的,所以他特別反感那些用權勢壓人的人,特別討厭那些自以為身份貴重的大人物。
現在,他看著這個委屈又無助的小姑娘,就像是看到了曾經的那個自己。
他嘆了口氣,語氣有些松動“關著的是你什么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