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張娟,原本是想幫忙的,可她現在的身份是待嫁的新娘子,當小姑子的自然不肯要她辛苦,愣是把她攆院子里聊天去了。
倒是謝玄英,找了個結婚之前新娘和新郎不好見面的借口,去后院菜地里把霍恬恬換了回來。
理由相當充分“你婆家難得來人,你這個當兒媳婦的怎么好不在場呢”
霍恬恬被說服了,只得回到前院洗洗手,去鄰居家借些桌椅板凳回來,好叫大家坐著說話。
云詩華見狀跟了出來“弟妹,我陪你去。”
妯娌兩個第一回相處,霍恬恬倒是挺自來熟的,問了問三嫂是坐車過來的還是坐船過來的,有沒有暈車或者暈船。
這一問,可問到云詩華心窩子里去了。
她很是嘆了口氣“我呀,車也暈船也暈,連綠皮火車都暈,有次跟著我們采購部的主任去內蒙收購羊絨,給我暈得上吐下瀉的。還好,咱們兩家離得不遠,我這剛暈上還沒來得及吐呢,就到地方了。”
哈哈,這三嫂還是個幽默的人,霍恬恬便提到了婆婆治療暈車暈船的本事,只說自己還沒學會,不然就幫嫂子扎一針了。
云詩華感慨道“也就是你不嫌辛苦了,一開始的時候,我也動了跟老太太學的心思,可我一看,好家伙,那么多書,每一本還都跟磚頭一樣厚,想想我就怕了。你倒是厲害,才幾個月,都背完了。老太太寫信回來,我都不敢相信呢。其實我覺得啊,你要是真的喜歡這行還好,學著有滋味,有奔頭。你要是不喜歡,那就不用勉強自己,這年頭國家又不承認中醫的地位,你學了也沒有個證書或者正經的學歷到手,將來要是自己坐診,碰到那攪局搗亂的,直接告你一個招搖撞騙,還不知道要受多少罪呢。”
這話倒是好心。
可霍恬恬不這么想,她有自己的見解,她覺得中醫早晚會重新得到重視的,最起碼的一點,她這月經不調的毛病就是婆婆給看好的,而且她以前發胖并不是因為吃得多,而是因為營養不良身子虛造成的,這些都在婆婆的調理下恢復了正常。
所以她覺得,中醫其實是個日久見人心的存在,自己只要不做那見利忘義的事情,好好行醫問診,就算有人搗亂,那也是公道自在人心。
云詩華聽罷,對她很是佩服“那好吧,你好好學,要是哪天學累了學煩了,你可以考慮也去做個車間女工,我倒是覺得做工人挺好的,每個月固定發工資,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行,不用面對那些復雜的人和事。”
“人各有志吧,我先學學看。”霍恬恬在鄰居家得到了熱情的招待,尤其是東邊這家,更是把椅子凳子早就擦干凈了,說是猜到她家要借用,早就準備上了。
霍恬恬感激不已,回去后多抓了些喜糖送了過來。
兩家人終于坐下說話,霍恬恬送完喜糖進來,正好聽到公公白志毅說起了祖輩的一些事情。
她不禁目瞪口呆。
原來長榮哥哥說得不錯,兩家人是有淵源的。
而這淵源,在于她的爺爺謝叔凜和鄭長榮的爺爺鄭元達以及奶奶刀紅梅身上。
鄭元達是某個王府的御用老裁縫,刀紅梅則是個宮廷女醫,清政府垮臺之后,他們這些宮廷舊人自然都被遣散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