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川劇變臉,高傲和冷漠不見了,瞧不起人的嘴臉也藏得嚴嚴實實的。
笑里還帶著幾分諂媚,她湊過來跟霍恬恬說話,還上手摸了摸她身上的呢子面料“呦,姑娘,你這一身都是華達呢的呀,這款可是限量的,可貴了呢,光是這一套,就得要三人份的華達呢票,還得再添上五十塊錢。呦,這皮鞋更是不容易買到,票難弄不說,還得再加八十塊錢呢你這一身真是品味不俗,你這是要結婚吧婆家給你買的大紅的看著就是喜慶。”
霍恬恬不喜歡這種勢利眼,臉色顯然有點不好看,尤其是這人還對著她爸媽翻了個白眼,簡直太過分了。
她把衣擺從這嬸子手里輕輕拽了回來,直接走過去挽住了媽媽的胳膊“走吧媽,我們去別的店轉轉,又不是只有她一家賣。”
謝鐘靈也氣得不輕,花錢的還要看賣貨人的臉色可把這個勢利眼老大媽能耐壞了。
恰好她來時把張娟那里的票也拿過來了,便冷笑一聲,罵了句狗眼看人低,還故意把那六人份的呢子票全都拿了出來“看好了,姑奶奶有的是錢和票。”
說著便挽著自家大哥的手臂,揚長而去。
那嬸子臉上火辣辣的,趕緊追上來說好話“哎呦姑娘哎,是我老婆子沒眼力見兒,你別走啊,進來看看唄。全北京城最好的呢子都在我這里了。”
謝鐘靈卻笑著甩了甩手里的票“那我也不找你,再見了您內”
氣得這嬸子破口大罵“臭鄉巴佬,也不知道是攀上什么首長還是干部了,跟個暴發戶似的,得意什么”
剛罵完,便看到那一大家子進了她死對頭照看的鋪子里,氣得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個勁地拍打著心口,罵罵咧咧的,很是上火。
幾間店鋪之隔的另外一個店鋪里,售貨員也是個嬸子,但這個慈眉善目的,很好說話,親切地拉著霍齊家和謝鐘靈的手,讓她們進來慢慢挑。
謝鐘靈找了一圈,沒見到長款的,心里有點遺憾,便問了一聲。
嬸子趕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噓,剛剛那個是咱們這里有名的洋辣子,要是誰去她家問了貨沒買,她可是要跟我們這些賣出貨的吵架的。我剛聽見你們問就趕緊把長款的收里面來了,來來來,我拿給你們看。”
“嬸子,這件怎么賣”謝鐘靈捏緊了手里的呢子票,總覺得怕是一人份的票不夠。
嬸子小聲比了兩根手指頭“這件哪,要兩人份的花呢票加二十塊錢,或者一人份的華達呢票加二十五塊錢,這件是花呢,不如華達呢好,但這件是長款,用料多,所以不是普通短款的價。你看,就是這個小姑娘身上的,她身上的就是華達呢,這可是今年最好的呢子,不起球,不掉毛,好好愛惜著穿,十年八年的都不成問題。”
謝鐘靈趕緊看了眼手里的票,果然是花呢的票。
不禁失笑,跟霍齊家告狀道“媽,你那女婿可真不簡單呢我還真當他一視同仁,給大家的都是一樣的呢子票,結果他卻暗戳戳的給小妹買了最好的,你說說,他怎么這么會撩撥我妹妹呢你看小妹臉都紅了,心里肯定甜滋滋的,美得都要冒泡了”
“啊呀姐,你好討厭”霍恬恬難為情死了,她哪里懂什么華達呢什么花呢,她只知道丈夫給自己買的穿著就是了,現在才知道,他雖然把事情做得面面俱到,每個人的面子都照顧到了,可還是藏了私心的,他給了她最好的。
姐姐說得沒錯,她心里真的很甜,甜到冒泡了,系統的甜蜜值也是蹭蹭往上漲。
直臊得她無地自容,盯著自己的皮鞋面子傻笑。
謝鐘靈笑著捏了捏妹妹的臉蛋兒“行,就這件吧,大紅的,給我嫂子結婚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