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金花默默地點點頭,回去后卻發現謝玉秀已經醒了。
癡癡傻傻的,盯著面前染血的石頭發呆,跟她說什么都像聽不見似的。
苗金花趕緊扶著她去木屋里休息,又打了水,給她擦洗傷口。
她怕謝玉秀又要想不開,還特地叫范海林進來“你看著你媳婦一點。”
范海林不說話,只是站在那里看著,不一會左輝從遠處跑過來,手里捏著幾株止血的草藥“給。”
苗金花感激不已,可那草藥卻被范海林搶走扔了“管她是死是活左輝你是不是有病你居然要救這么一個女人”
左輝卻把那草藥又撿了起來“你們真以為島上死了人是好事你別忘了,這島上有戍守的官兵保證你我的狗命,要是謝玉秀死了,肯定有人借題發揮,找到理由往這邊跑,到時候你我還活不活得下去就難說了。”
范海林被他懟得啞口無言,只好把那草藥奪過來“我來搗藥,左輝你去劈柴做飯。”
左輝笑著看向苗金花“還是苗姨去做吧,我做的跟豬食一樣,不好吃。”
苗金花確實不想吃他做的飯,他這已經是自夸了,他做的可比豬食難吃多了。
等苗金花一走,左輝便湊到了謝玉秀跟前,試了試她是真瘋還是假傻。
他搖了搖手,謝玉秀無動于衷,他又掐了一把她的臉蛋兒,謝玉秀還是目光渙散,他又扯了謝玉秀的頭發,很用力,謝玉秀還是雙目無神。
左輝無奈地蹲在她面前,拍了拍她的臉頰“你說說你,要是沒傻多好,咱倆還可以聯手,我把甜甜搶過來,你把謝玄英拐跑。可惜了。”
謝玉秀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左輝又出去打了一桶水過來,澆在了謝玉秀身上,血水被沖淡,隨著水流蜿蜒向屋外,謝玉秀依舊像個行尸走肉。
什么辦法都試了,果然是傻了。
左輝無奈,只好放棄了“真的可惜了,不過沒關系,我可以等,等到她從北方回來,我就把張華揍暈騙她過來,我左輝看上的女人,一定會弄到手,不惜任何代價”
被惦記上的霍恬恬,已經在主島登岸了,他們換乘了客船,直接繞島半圈,前往湛江。
上次來的時候也是坐的這樣的客船,時隔幾個月,船還是這船,人也還是這人,可霍恬恬的人生,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依偎在鄭長榮肩頭,很是不舍“長榮哥哥,到了廣州我可以等你一起走嗎說不定你的任務也是去北邊呢”
“你可以等,但我肯定不能跟你一起走,要是任務地點也在北邊,我只能遠遠地跟著你們。”鄭長榮考慮過這個可能性,不過既然是執行軍務,那他肯定不能跟自己媳婦同行。
霍恬恬恍然“那也挺好的,我回頭可以看到你就好。”
“那還真不一定。”鄭長榮不敢保證,要是任務非常機密,他只能帶隊走小路秘密地前進,換言之,即便他們的目的地一樣,他也只能采用平行線路,有時候也許還需要繞行。
所以小媳婦想多了。
傻里傻氣的,天真中透著股可愛。
他沒忍住,捏了捏她的臉蛋兒,正好周圍沒人,他便小聲問道“對了,媽跟我說上次我執行任務的時候你來月經了算算日子,過兩天你又該來了吧怪我,直接從部隊出來,沒顧得上給你準備一點月經帶。”
“不用。”霍恬恬沒想到他會問這種私密的問題,怪難為情的。
海風拍打著滾燙的臉頰,小媳婦的聲音像蚊子似的“系統商店里有賣的,聽說是幾十年后最先進的產品,叫衛生巾,防濕防漏,不會弄臟褲子,我上次就用的那個。”
原來如此,鄭長榮放心了,只是還擔心她痛經,提醒道“媽說這次不在你身邊,要是到時候肚子酸脹難受,你就自己煮點生姜紅糖水。糖票帶了嗎我記得家里有幾張國家票。”
“帶了,你前幾天就提醒過我了,你忘啦。”霍恬恬忍不住笑,長榮哥哥怎么變得傻乎乎的,自己說過的話都不記得了,跟個老媽子似的,這么不放心她的嗎
鄭長榮笑著把她摁在懷里“前幾天是前幾天,這不是怕你今天擔心許秀文的事兒忘了嘛。媳婦兒,你放心,就算我只能遠遠跟著你們,我的心也是跟你在一起的。到時候要是有危險,我會保護你的,你不用想太多,安心跟在爸媽大哥他們身邊就是。”
“好。”霍恬恬也是這么想的,有大哥和姐姐在呢,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