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齊家并不想可憐這種女人,更不想可憐她的女兒。
哪怕大哥霍潤家是因為苗金花活了下來,她也沒辦法心平氣和地看待這母女兩個。
她面無表情地俯視著地上的女人,直到苗金花磕到頭破血流,卻依舊沒有松口。
這才哪兒到哪兒,這些年她受的折磨吃的苦,苗金花就是從現在磕到十八年后,都無法抵消那些漫長歲月里看不到希望的苦難。
她就這么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了,苗金花見狀,趕緊撲上來抱著她的腳踝“霍教授,好嫂子,求你了,我我可以告訴你張世杰那個案子真正的主謀是誰,這是我唯一沒有跟組織坦白的事情,只要你答應把嬌嬌帶走一個月,等她養好身子再回小星星。我沒有別的奢求,我就這一個女兒了,求您了,求您”
她這情真意切地懇求,似乎真的可以打動人心。
可霍齊家不為所動,依舊堅定地選擇了離開,倒是張娟,冷笑著蹲在了苗金花面前“你還不知道嗎,我爸的案子已經平反了,你現在才準備拿情報交換是不是晚了”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那人藏得那么深,別說是專案組,就是天王老子也得查個人仰馬翻才有可能知道他是誰。一定是專案組承受不住壓力,又找了替罪羊,就跟當年誣陷你爸爸一樣,這是他們的老把戲了,一定是的”苗金花說得異常篤定,這叫張娟有了剎那的猶豫。
她喊了霍恬恬一聲“甜甜你跟我來,我跟你說件事。”
霍恬恬跟著她去了遠處荒僻的亂石堆上,兩人聊了很久,霍恬恬從張娟的口中得知,她那些預知性質的夢境里,確實有幾個面目模糊的人,有男有女,似乎是一個小的政治團體。
她試過很多次,根本看不清他們的長相。
不過從他們的交談中,可以提取幾個有用的情報這群人的頭子是個男人,靠裙帶關系實現了從野山雞到金鳳凰的轉變,這人是在首都任職的,似乎部門還挺關鍵;尾隨他的那些人,一個是張世杰和謝振華的老熟人,一個為了栽贓昔日的摯友,不惜讓自己女兒嫁過去給人家當兒媳,然后以兒媳的身份誣告舉報,拖人家全家下水。
還有兩個人無法從碎片化的對話中得到有用的信息,不過其中一個人半張臉發青,應該是胎記之類的東西。
而另外一個人腿腳不好,走路的時候深一腳淺一腳的。
根據這五個人的特征,張娟已經留心過周圍人了,目前沒有對得上的。
霍恬恬想起系統里還有幾個托管的任務,也覺得事情可能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
首先,媽媽當初在首都的時候就差點出事,這說明首都那邊確實是有敵特分子的。
其次,當初首都那邊不讓張世杰回來,給出的借口是案子太大太轟動,不能一口氣把被解救的人員全部公開,這樣輿論壓力太大,也會打草驚蛇。
可這句話仔細深究的是話,是有邏輯漏洞的。
如果真是害怕輿論壓力,那為什么要公開霍齊家回來了,畢竟,霍齊家并不是里面微不足道的小角色,而是核心研發成員,她的出現就足夠轟動了。
至于不想打草驚蛇,這更是無稽之談,霍齊家逃跑的時候蛇就被驚到了,這草打不打都沒有區別了。
所以,只能是另外一個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