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振華去小院兒的事胡偉民跟孟恬恬說了。
聽說小老頭搞得特別正式,帶了陸保國,胡浩,一個指導員和一個書記員,以及一個面生的紀檢委員。
前面幾個胡偉民都認識,在大院沒少見面,倒是那個紀檢委員,像是新來的,從來沒有聽說過。
看人的時候眼神透著股子審視的意味,涼颼颼的,叫胡偉民渾身上下毛毛的,生怕自己做街溜子時的壞事被發現了,便趕緊關上門跑了。
門口有戰士站崗,他也不敢偷聽,吭哧吭哧跑回來,如此這般的描述了一下紀檢委員的可怕。
孟恬恬笑著把手里的舊衣服往編織袋里裝“你不就是跟人打打架混混日子什么的,不算多嚴重的問題。再說了,你能被人陷害上不了大學,說明他們紀檢部門失職了呀,我要是你,我就先下手為強,惡人先告狀,指責他們冤枉自己。”
“呦,真沒看出來,你這小腦袋瓜里餿主意還真不少,那我回頭要是被盯上了,我就按你說的來。”胡偉民倒是勤快,知道幫忙打掃一下地上的垃圾。
孟恬恬笑著繼續收拾,兩人又聊了會,這胡偉民醉翁之意不在酒,說的都是跟二姐有關的,孟恬恬也樂得配合他,一個勁地附和道“是呢,我姐又漂亮又有能耐,也不知道將來哪個有福氣的傻小子娶了回去。”
胡偉民紅著臉,別過頭去“是是啊,也不知道誰有這個福氣,那個,小嫂子,我回去看看飯好了沒有,你先忙。”
孟恬恬知道他著急了,他跟二姐的差距那么大,現在又有媒人上門,他的心里肯定七上八下的。
現在她提到了二姐嫁娶的事,胡偉民自然沉不住氣了,轉身就跑回去找家里人商量去了。
孟恬恬特地多等了會,不過她沒等到胡偉民過來,一時好奇,問了問老媽是不是胡偉民家里不同意。
霍齊家那邊回道“想必他家里人聽到風聲了,怕苗金花的事牽連到老謝,所以看不上你二姐了。你別急,正好看看他對你姐誠不誠心。”
“那老謝會有事嗎”孟恬恬心里其實也沒譜,但她琢磨著,老謝都跟苗金花離婚了,應該沒事吧。
霍齊家也說不好,只叫她少操心,老謝真要是被牽連了,頂天就是提前退休,不會有更壞的情況的。
孟恬恬嘆了口氣,沒再說什么。
眼看著天都黑了,她便點了燈,把最后一點舊書和作業本什么的往外扔。
正扔著,忽然發現里面有一本日記本。
孟恬恬打開一看,這才發現是謝玉秀的。
她雖然好奇謝玉秀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但也不想偷窺人家的日記,可要是就這么還回去,萬一錯過了什么線索怎么辦
思來想去,她讓狗蛋兒把日記全部掃描進了系統里面,然后進行了一個簡單的關鍵詞檢索。
“就搜,報仇,哥哥,爸爸,真的,假的,接頭人。這些應該差不多了,對了,再搜搜沈德山和孟繪心,說不定她跟這兩個人渣有聯系。”孟恬恬已經把房間門里的東西整理差不多了,這會兒天黑了不方便扔,便簡單歸攏歸攏,準備等下次再來扔。
狗蛋兒則跟在她身后,搖頭晃腦地看她鎖了門,隨后一起去了小院兒那邊。
兩個站崗的士兵見到她,并不打算放行,她也不想打擾里面的做正事,便干脆先去了醫院那邊等著。
沒想到,倒是來得巧了,她從左輝門前經過的時候,正好聽到里面傳來乒里乓啷的聲音。
推開門一看,是個用黑布蒙著臉的人,正抄著一把水果刀,想捅死左輝。
這人已經得手過一次了,左輝的左側腰上鮮血淋漓,血跡隨著他掙扎的動作一路蜿蜒。
而這個蒙面人一看沒有傷到要害,又打算再補一刀。
孟恬恬怒喝一聲抱起狗蛋兒一起沖了上去,狗蛋兒怕她受傷,直接從她懷里掙脫,一個加速,接一個完美的起跳,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曲線。
燈光下,它那鋒利的爪子猶如點點寒芒,隨著它半空落下的動作,不偏不倚地招呼在了那人的臉上,等狗蛋兒一甩尾巴、扭動身軀、調整平衡落在地上的時候,便好巧不巧的把那黑布扯了下來。
蒙面人一看行蹤暴露,趕緊跳窗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