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長榮最終沒提什么異議,就是可惜,他實在走不開了,不然的話他一定請假跟過去了。
可他媳婦雖然有系統幫忙,但他還是有些不放心,便想了個折中的法子,找兩個他信任的人,跟著一起北上,最好這兩個人原本就是有事請假回北方的,一來順路,二來不會破壞謝鐘靈的計劃,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煩。
于是,跑操結束,他就找到了團部的政委,問了下最近批假的名單。
團部人員不多,也就兩千多號人,集中在某一個時間段請假的人不會有幾個的,而對方還得跟孟恬恬他們順路,這就更加不容易了,所以這事還得看運氣。
好在,他的運氣還算不錯,有一個連長回老家奔喪,正好順路,而且等孟恬恬他們到了老家之后,這位連長還得繼續北上,等奔完喪,正好可以調頭跟孟恬恬他們一起回來。
可幸運只有一次,除此之外,要么是不同路的,要么是時間對不上的。
鄭長榮只能找謝振華幫忙,具體怎么回事卻沒跟謝振華直說,這是謝鐘靈的意思,她覺得爸媽是不會支持和答應的,與其這樣,不如先斬后奏。
但孟恬恬剛被認回謝家,要是長時間不在,謝振華肯定要起疑心,這期間該怎么打消他的疑慮,鄭長榮還沒想到合適的法子。
總之,先把同行的人安排好再說。
于是謝振華問他的時候,他撒了個謊,只說那位連長受了親人離去的刺激,情緒有點不穩定,他不放心對方一個人回去。
謝振華這邊畢竟是師部,人員快上萬了,找個同行的人自然比鄭長榮那邊可能性高,于是謝振華下午去找陸保國問了問,結果陸保國還在生氣呢,壓根不想理他。
謝振華嘆了口氣“老陸,你要不要看看苗金花跟我閨女說了什么當時在場的女兵做了記錄,關于文清的事,我閨女真的沒有冤枉他。你可不能犯糊涂啊,該撒手就撒手吧,最好把婚離了。”
“謝振華,這些年我對你不薄吧有需要幫你遮掩的,從來都沒有推脫過,就連你這次撒謊去廣州治病,我都是睜只眼閉只眼,可現在,我有事了,你就逼我離婚有你這么當兄弟的嗎”謝振華不止勸了他一次兩次了,繞來繞去都催他離婚撇清關系,可他哪里舍得。
他要是想撇清關系,當初就不會捏著鼻子認下這個兒子了。
要說這事,他其實不怪他媳婦,那會剛剛建國,他被調走支援北大荒,不舍得老婆孩子跟著吃苦,所以沒讓他們隨軍,他媳婦獨守空房好幾年,少不得被人勾引誘惑,這才犯下了錯誤。
他原本也是想離婚的,可在那個年頭,一個女人家離了婚要怎么活,娘家早就沒了她的田畝分配,婆家這邊也因為他提干,老婆孩子都跟著他轉走了戶口。
要是真的在那時候離婚,他就是逼他媳婦去死,只能看在幾個親骨肉的面子上,忍著惡心,咬牙挺了過來。
好在這些年她沒再亂來,陸保國也逐漸淡忘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可他萬萬沒想到,紙是包不住火的,這么一件丑聞,還是被人知道了。
哪怕是隔著二十幾年的歲月,也還是逃避不了,掙脫不得。
他真的很崩潰。
謝振華當然知道他對他媳婦的感情,可這事
算了,他不說了,只是提醒道“鐘靈說了,文清這邊會由國家提起公訴,既然你想跟他共沉淪,那你就去勸勸他,好歹爭取一下坦白從寬。就說他年輕不懂事,被人蒙蔽,上頭考慮到你多年的貢獻,應該會酌情照顧一下的。但咱們司令對間諜恨之入骨,你最好做好事情辦砸了的準備,到時候你老婆孩子一個都護不住不說,還得被牽連著受處罰,嚴重一點,說不定還得直接把你踢出部隊,到時候,你又拿什么來照顧他們。你別忘了,你已經是當爺爺的人了,你真的要連孫子的前途一起搭進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