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被范海林的話刺激到了,也許是真的擔心媳婦被小人惦記上,鄭長榮從那天之后對孟恬恬身邊的一切不利因素都變得草木皆兵起來。
所以,在認親的重要日子里,他絕不允許任何人破壞他媳婦的心情,絕不允許任何掃興的玩意兒出來當跳梁小丑
他靜靜地看著范海林,眼中有威脅的意味,就像是一頭猛虎,瞄準了一只瞪羚的脖子,只要一口,就可以送對方歸西。
范海林不禁打了個哆嗦,他移開視線,應道“明白,我會看好她的。甜甜嫂子那里,你多費心了。”
“我自己媳婦,不需要你多說。”鄭長榮冷著臉結束了話題。
兩人各走一邊,再無交集。
主治醫生在別的病房,鄭長榮廢了一番功夫才把人找到,趕到霍潤家病房一看,丈母娘正跟大舅抱頭痛哭呢,可是,剛剛蘇醒的大舅似乎有點神志恍惚,不但不認識自己的親妹妹,還一個勁地想推開霍齊家,眼神里滿是恐懼和慌亂,身體顫抖,不住地想往旁邊躲。
連醫生說話,也是愛搭不理的。
他好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而這個世界,只有血腥和殺戮,只有痛苦和折磨,這讓他極度的不安,格外的惶恐。
主治醫生蹙眉,檢查后說道“病人挺過來了,多多休養,身體會好的,就是精神上可能出了點問題,你們稍等一下,我請精神科的主任過來。”
最終,精神科的醫生確診了霍潤家的病癥創傷后應激障礙。
“家人得多點耐心,多多陪伴,疏解他內心的不安,我先給他開點鎮靜劑,觀察一陣子再說。”醫生把藥單開好。
鄭長榮跟了出去抓藥,回來后發現孟恬恬已經把水倒好了,便把藥片遞過去“媽,大舅抵抗情緒太激烈了,我和大哥來喂吧。”
那意思很委婉了,怕喂不進去,得有人摁著。
霍齊家不是胡攪蠻纏的人,當即聽從了女婿的安排,起身讓兒子女婿來喂藥。
”
果然喂藥的過程極其艱難,光是水就撒了好幾次。
最終還是謝玄英雙手抱住了霍潤家的腦袋,大喊一聲“鐘靈,過來掰開大舅的嘴”,這才成功把藥塞進去了。
結果霍潤家一扭頭就把藥吐了出來,還咬了謝玄英一口,最終不得已,只能找醫生扎了一針,針管推到底,病房里瞬間恢復了平靜。
眾人氣喘吁吁,看著倒在病床上又暈乎乎睡過去的霍潤家,不禁長吁短嘆起來。
“大舅這樣,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好轉,哎。”謝玄英有些悲觀。
霍潤家掙扎得太厲害了,指甲又長,雖然霍齊家已經給他剪過了,但他的指甲多年沒有修剪,早就變得奇硬無比,所以剪不出什么圓潤的弧度來,只能用銼刀矬掉鋒利的棱角。
可即便是這樣,那指甲還是又硬又刮人的,謝玄英和鄭長榮都挨了好幾下,這會兒謝玄英還好,鄭長榮卻已經被撓出血了。
孟恬恬心疼壞了,趕緊扶著他去找周萌處理傷口。
處置室里,周萌撕開鄭長榮傷臂的紗布,順帶著給他換了個藥。
全部包扎完,孟恬恬扶著鄭長榮出來,正好遇到一路狂奔過來的胡偉民,便一起回了病房。
胡偉民剛剛出去了一趟,找他的狐朋狗友確認陸文清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