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警察在碼頭截住了畏罪潛逃的三個售貨員,他們一個準備渡海去鴨頭嶼找親戚躲一躲,一個試圖直接溜到廣東老家玩人間蒸發,還有一個準備去七堡礁找自己的對象暫避風頭。
結果卻被逮了個正著。
當天下午,供銷社就貼出了告示,公開了開除這三個員工的原因,還公開了幾條惡劣的罪狀,旁邊還配合著貼了張招聘啟事。
說要在島上找一些德行好,有文化的年輕人當售貨員。
胡偉民聽到小伙伴說起這事的時候,動了去應聘的心思,可他之前就被人舉報作風不正,未必能堵住悠悠之口,想想又打起了退堂鼓。
晚上他帶著晚飯來醫院看望孟恬恬和霍齊家的時候,說了說供銷社的事情,孟恬恬數了兩張十塊的給他,又掏了幾張飯票一起遞了過去“偉民哥,謝謝你啊,沒想到老謝把事情辦得這么干脆利索,我都要對他改觀了。”
“哎,要我說,謝師長也是不容易,那謝玉秀整天犯病,他經常要送她去醫院,時不時就要跟我爸和其他人調崗。有時候能調開還好,有時候實在調不開,他就只好請病假,扣自己的工資。我不是幫他開脫,他是真的焦頭爛額,顧不過來。等你什么時候跟鄭團長有孩子了,你就知道了,照顧一個孩子可麻煩了。我現在都不愿意回家,就是嫌我哥的孩子煩人。”胡偉民越說越激動,維護謝振華的心思特別明顯。
孟恬恬笑笑,把碗里的肉夾給了媽媽,調侃道“偉民哥,你這么心疼他,干脆給他當兒子好了,我想他不介意多一個兒子的。”
“誰誰要給他當兒子了”胡偉民雖然腦瓜子經常慢半拍,可有些事情,他反應快著呢。
他好端端的,怎么可能給謝振華當兒子,除非
除非是那句古話,女婿等于半個兒。
可見這個甜甜妹子,是在調侃他對鐘靈的家人太上心了。
他臉上一紅,臊得無地自容,飯盒都顧不得收了,直接心虛地跑了。
孟恬恬忍不住哈哈大笑“媽,你看出來沒有,偉民哥好像真的對二姐有點想法。”
“看出來了,這孩子其實不錯,沒有花花腸子,你二姐心眼卻多得不行,正好互補。”霍齊家不是在埋汰自己女兒,而是實話實說。
想想也是,謝鐘靈一個姑娘家,十六歲就出去打拼了,沒有點心眼怎么跟外頭那些牛鬼神蛇斗智斗勇啊。
更不用說,她才二十來歲,都已經爬到副隊長的位置了,能力肯定特別出眾,手段那也不是吹的。
這么一個女強人,要是配偶也是個事業心很強的人,往往容易硬碰硬,短暫的激情過后,便是誰也不肯妥協退讓的爭吵和敵對。
不如找個心眼少的,沒有那么強事業心的,愿意把她當做女王一樣捧著的暖心人。
所以,霍齊家其實很看好胡偉民,甚至想牽線搭橋,在二女兒面前替他美言幾句了。
孟恬恬自然明白自家媽媽的心思,所以才故意調侃了胡偉民一句。
這會兒人跑了,她倒是開心得不行“我姐要是選他做我姐夫,我肯定雙手贊成。媽你快吃,我飽了,我去喊護士換鹽水。”
大舅還在輸液,一天了都沒有睜眼,母女倆能做的都做了,現在除了寸步不離地陪護在床前,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護士進來,換了鹽水之后,紅著臉看著霍齊家,欲言又止的。
霍齊家原本沒注意,還是孟恬恬懟了懟她的胳膊,她才意識到這小護士好像有話說。
便笑著問道“姑娘,怎么了”
“霍教授,您您能給我簽個名嗎,我可喜歡您了,可惜這幾年學校不好好開課,物理化學都找不到老師教,我只能初中畢業后學了個護理,不然的話,我肯定是要考大學,報考核物理專業的,我想成為您這樣有用的人不過我現在只是一個小小的護士,我見笑了霍教授”小護士說著,眼睛紅了。
孟恬恬深受觸動,正好床頭柜上有媽媽作畫用的紙筆,便把繪圖本和筆遞了過去“媽,這個姐姐很有上進心呢,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