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又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婆婆,她也知道兒媳婦剛跟親媽團聚,有說不完的話呢,她才不吃這個醋。
便低頭細嚼慢咽了起來,吃到一半,想到兒子這么一通折騰全是因為把她想成了小肚雞腸,她便有些來氣,拿起筷子敲了鄭長榮一下“你媽可是個敞亮人,以后該怎么就怎么,別整這些彎彎繞繞。”
鄭長榮笑笑,給她夾了筷子菜“是是是,我小人之心了,該打”
“貧嘴我這叫打嗎我這叫輕輕撓了一下”鄭錦繡冷哼一聲,嘴上嫌棄這個兒子,卻還是夾了筷子菜給他,“多吃點,看樣子啊,今天還有事要發生,吃飽了才有力氣給你丈母娘跑腿。”
“什么都瞞不過你這雙火眼金睛”鄭長榮無話可說,姜還是老的辣,小老太太不愧是娘子軍出身的。
這邊母子倆快吃完的時候,屋里的母女倆才紅著眼睛出來了。
霍齊家一個勁跟鄭錦繡道歉,又催促孟恬恬先去刷個牙,睡了一白天,不刷牙怎么吃飯。
鄭錦繡笑著起身,把霍齊家摁到座位上“齊家妹子,你這可就見外了,甜甜是我兒媳婦,那就是我半個閨女,我閨女有事吃飯晚了一會,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知道你們有滿腦子的糊涂官司要處理,我能跟你們爭這個理嗎我要是爭了,那我可就白活這一把年紀了。你啊,放寬心,該做什么就做什么,但凡使喚得上長榮的地方,盡管開口,女婿那就是半個兒,不使喚白不使喚,你說對不”
“老姐姐說得對,是我矯情了。”霍齊家見親家母這么好說話,連帶著看女婿都多了幾分欣賞。
這樣心胸寬廣的媽,教出來的兒子肯定不會差的。
最怕那種沒什么本事還規矩比天大的婆婆,整天里磋磨兒媳婦,搞得跟個階級敵人似的,那是真的很叫人頭疼的。
說到這種招人嫌的婆婆,其實霍齊家很有切身體會,謝振華的媽就不是什么好相與的人,時代在進步,觀念在革新,可總有那么一些老太太,還沉溺在舊時代的條條框框里,喜歡圍著家里那一畝三分地搬弄是非,彰顯她那可憐的權威。
她被關押在山包里的十來年里,每每想到三個孩子可能會被爺爺奶奶接過去養,便擔心得寢食難安。
還好,謝振華還是懂她的,在短暫的過度之后,還是把孩子接到身邊親自養育了,雖然弄丟了小女兒,可那也是他實在分身乏術所致,罪魁禍首并不在他。
霍齊家不是一個遷怒的人,最初的情緒宣泄出來后,現在她只想追本逐源,找到調換小女兒的兇手,有怨報怨,有仇報仇,不冤枉無辜的,也不放過有罪的,給她和小女兒一個交代。
她拿起筷子,儀態端莊,斯斯文文地吃飯。
孟恬恬坐下后,那吃飯的姿態,竟與她一模一樣。
鄭長榮笑著打趣道“甜甜剛來那會,我就覺得她不像是鄉下的,現在才知道,有些東西真的是媽生爹給的,哪怕她跟丈母娘十幾年不在一個屋檐下,那都改變不了骨子里的傳承。”
“那可不,龍生龍鳳生鳳,耗子的崽兒會打洞。不過這話也就在別人家身上管用,我倒是生了你,可你怎么不傳承我的中醫呢”鄭錦繡來勁了,開始借題發揮。
鄭長榮直接躲開“媽,你就別把精力浪費在我身上了,你好好教甜甜就是了,就她這過目不忘的本事,你想教什么都行。”
“呦,我閨女還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呢”霍齊家聽著這母子倆跟說相聲似的,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鄭錦繡當即應道“那可不,一本黃帝內經,一周就給背下來了,簡直是神童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