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院子里,喊了聲“齊家”,霍齊家卻裝醉,不想搭理他,直接進了里屋,不出來了。
謝振華默默地看著,直到陸保國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收回了視線,沉默地離開了。
三個子女也都沒有出來送他,似乎都在給他甩臉子臭老頭,我們親媽回來了,離不離你看著辦吧,反正我們用行動投票了,你不離我們就不理你。
小老頭當然想離婚,離婚申請都打好了,就等苗金花跟他去民政局簽字了。
走在路上,陸保國不止一次地夸贊霍齊家“小霍談吐不凡啊,真是巾幗不讓須眉,要不是被耽誤了這些年,天曉得她要做出一番什么成就來。倒是你老謝,好像就不那么出色了,你啊,要離趕緊離,不然啊,說媒的馬上就要打她的主意了。”
“這還用你說”他可忘不了,他跟霍齊家剛結婚那幾年,走哪兒都有登徒子盯著他媳婦看。
還好他的霍齊家心里只有他一個,不然的話,他光是吃醋都要把自己醋死了。
他趕緊加快了腳步“也不知道苗金花會不會跟我鬧,我多賠她點錢好了。”
“反正軍婚嘛,看軍人的意思,只要你堅持要離,她就沒有不離的道理。再說了,你跟她怎么回事,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走吧,我幫你勸勸她。”陸保國是政委,自然知道眼皮子底下的這對是假夫妻。
他也勸過謝振華“小霍這都叛國多少年了,你這么守著也沒有意義啊。”
可謝振華卻回道“不可能,齊家絕不可能是漢奸走狗,更不可能叛國當初她留洋,想的就是學好先進的知識回來報效祖國,她怎么可能叛國哪怕母豬會上樹了,她都不會叛國”
那時候他還覺得謝振華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現在他才知道,是他自己狗眼看人低了。
他嘆了口氣,別的他做不了,只能在離婚上面出把力了。
就當是他彌補自己對霍齊家的惡意揣測吧。
孟恬恬留在里屋陪媽媽說話,她去衣櫥里把自己親手做的那條旗袍拿了出來“媽,我現學的,不知道尺寸合不合適,你試試。”
她是問過尺寸的,不過當時媽媽剛被解救出來,瘦得跟個麻桿似的,所以她就稍微做大了一號,現在養了快一個月長了一點肉回來了,應該穿著正好。
她把旗袍拿在手里抖了抖“媽,這個花色你喜歡嗎”
“喜歡,真好看。”霍齊家酒喝多了,不過她沒醉,只是微醺。
她扶著床架子站了起來,走過來比劃了一下“小妮子,居然還會做衣服呢,真不簡單。”
“我哪會啊,是長榮哥哥手把手教我的。媽你先試試,我去打盆水給你洗洗臉。”她看著媽媽紅彤彤的臉頰,懷疑她可能會有點難受。
畢竟喝了那么多呢。
哪怕是沒醉,身體還是會有些熱度要發散出來的。
她這一出去,謝鐘靈也拿了一條旗袍進來“媽,我不會做,也沒時間學,我就找老裁縫做了一條,你把這條也試試,看看合身嗎”
霍齊家笑著把這條也接過來,美滋滋地比劃一下“合身,都合身,我女兒給我的,怎么都好。”
門外的謝玄英郁悶了,好啊,不帶他玩是吧,他可不知道要準備什么旗袍,也不知道這姐妹倆什么時候背著他偷偷商量好的,簡直欺負人這一刻,他深切體會到了老謝被冷落在一旁的感受,只能一言不發,去院子里把自己帶來的水果米面提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