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姑奶奶不會那么倒霉的,誰稀罕懷你這個窩囊廢的孩子”阮嬌嬌怒了,一巴掌扇在了范海林的臉上。
范海林捂著臉,不生氣但也不說話。
只是默默地看著阮嬌嬌,他很懷疑,當初另一個范海林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這么一個喜怒無常的女人,一點都沒有甜甜好
他趕在開船之前離開了甲板,回到大宿舍后,愁得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閉上眼,“惡”的那個范海林做過的一幕幕紛至沓來,揮之不去。
他甚至能記起跟阮嬌嬌接觸時的感受,這讓他痛不欲生。
他完了,沒辦法徹底跟那個惡毒的范海林割席了,那個他做過的一切,全都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靈魂深處。
甚至連他欺騙過的那些女人,他都記憶猶新。
他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原本平靜的生活了。
往后余生,似乎只剩下贖罪這一條路,只剩下無盡的折磨。
他睡不著,直接爬了起來,大半夜的,在訓練場跑起步來。
訓練場上居然還有人在忙碌,范海林停下一看,原來是鄭長榮和郝衛華。
一聲“范營長”傳來,他甚至沒有勇氣回頭去看一眼,只是加速沖刺,拼盡全力地想把另外一個自己甩在身后。
可是那些罪孽就像他身后的影子,怎么也甩不開,怎么也擺脫不了。
最終他撐著雙膝,在鄭長榮面前停下。
嗓子像是要冒煙,汗水如瀑布般流下,范海林腦子一熱,沒頭沒尾地跟鄭長榮說了一句“鄭團長,對不起。”
鄭長榮茫然抬眸,他停下手里的筆“干嘛呢,老郝喊你好幾聲了都不應”
“沒干什么。團長,我想自首。”范海林受不了這個煎熬了,他決定正視過去的一切,先跟組織上澄清一下那些被他陷害的老上司們的冤屈。
鄭長榮還挺意外的。
他把手里的物品清單交給了郝衛華,仔仔細細打量了范海林一遍,道“你快結婚了,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哪怕婚禮上被帶走,那也是我自作自受。”范海林原本還想著等兩年去經商賺錢彌補那些被他虧欠的人們,可現在,他等不了了。
先把他關起來吧,他受不了良心的譴責了。
鄭長榮跟郝衛華對視一眼,隨后把手里沒做完的事交給了郝衛華“老郝你盯著點島上,我帶他去找上級政委。”
團部也是有政委的,但是那是個新來的,資歷尚淺,而范海林的事情有著三年的時間門跨度,所以還是找一個老政委比較好,一來,老政委認識和了解當時那些下馬的將領,也許他那邊還壓著那些沒有頭緒的謎案,二來,老政委深諳人心的復雜,大概率會撬出一些更有用的信息來。
于是鄭長榮連夜帶著范海林去了師部,找到了那里的政委反應情況。
這一反應,他就得在那里陪著,小媳婦又一次獨守空房了。
不過孟恬恬并不寂寞。
她正忙著幫媽媽和老謝他們逃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