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里蹦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謝振華徹底像個霜打的茄子,一向挺直的脊梁,瞬間門垮塌下去。
難道事情真的是他親弟弟和親侄女兒一手造成的
難道他爸媽真的在其中發揮了舉足輕重的作用
原來這些年,他身邊除了大兒子和二女兒,竟連一個真心的人都沒有嗎
他忽然非常的沮喪,也非常的絕望。
為什么會這樣,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須徹查這件事情,給他媳婦,給他家小女兒,也給他這天南海北苦苦求索了十幾年的人生一個交代
他擦了把淚水,再沒有去糾纏霍齊家,惹她不痛快,而是默默地把魚處理干凈,撒上鹽巴,烤完后讓老孫送過去給霍齊家。
他顧不上吃東西,回到車上找出紙筆,把相關的人物和線索一一列舉出來,還畫了一個關系圖,來進一步推理和佐證。
最終他發現,是的,只能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他爸媽故意把兩個孫女調換了。
他忽然脊背一陣發涼,窩在后座上,無聲無息地哭成了一個淚人。
霍齊家把老孫送過來的烤兔子還了回去“拿給他吧,他身上有傷,不吃可不行。”
“你說說你們,何必呢,這時候還賭氣,不如先擰成一股繩,把當年的罪魁禍首全部揪出來再算你們倆之間門的糊涂賬。”老孫一般不摻和別人的家事,可這兩口子的事,他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這么內斗下去,還不是親者痛仇者快嗎
霍齊家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可她心里的坎兒過不去“老孫,你別勸了,我是個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嗎”
“哎,小霍啊,我知道你不容易,算了,你再冷靜冷靜吧。”老孫想想,把烤兔子一撕兩半,一半強塞給了霍齊家,一半連著半拉烤雞一起拿去了車上。
謝振華沒有胃口,他眼睛都哭腫了,這會兒滿腦子就一個念頭他得趕緊把這邊的事處理完了,回一趟老家。
哪怕這個師長他不做了,他都要給老婆孩子一個交代。
老孫勸了勸“先別想了,越想越鬧心,吃吧,你不吃哪有力氣去跟他們斗我說句難聽的,你那小女兒是最無辜的,你得好好振作起來,還她一個父母雙全的人生啊。”
“你說得對,我家甜甜是個好孩子,我不能在這個時候倒下,她剛嫁人,要是以后婆家欺負她,我還得給她撐腰呢。”謝振華擦了把淚,振作起來,大口吃肉。
孟恬恬正好在這個時候開了圍觀,正好,聽到了這句話。
她嘆了口氣,轉身跟霍齊家聊天去了“媽,怎么樣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嗎”
“有,你那個爺爺奶奶肯定是參與者,等媽把大山里的人救出來就去收拾那兩個老不死的。左白洋你別碰,孩子,你斗不過他的,媽就是吃了他的虧,才會過了十幾年暗無天日的日子。你爸說你剛結婚,你好好的,等我和你爸來處理這個事兒。還有那個左輝,你最好離他遠點,他們左家背后水很深,不是你能摻和得了的。好孩子,你千萬聽話,等媽媽回去再說,好嗎”霍齊家一開始沒有回答小女兒關于左白洋的問題,就是有所顧慮。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遠不是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可以對付的。
孟恬恬卻道“可是媽媽,我已經用謝玉秀的名義給他發了結婚請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