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是不允許私人做買賣的,但是農民和漁民可以擺攤以物易物。
當然,一些常見的農產品和手工制品也可以直接賣錢的,只要不超過規定的數量就行。
比如眼前的竹篾制品,又實用又便宜,是老竹篾匠帶的徒弟做的,比供銷社的便宜不少呢。
孟恬恬興奮地蹲在攤位前,看看這個簍子不錯,看看那個筐子也挺好用,一不留神,就買了一大堆。
鄭長榮笑著把東西摞在一起,最終又要了一個大號的提籃,一股腦兒全都塞了進去。
結賬的時候一算,才兩塊多錢。
孟恬恬開心壞了,又去旁邊的攤位轉了起來。
日頭越升越高,逛了半個小時就把她熱得不行了,趕緊買了兩個椰子,跟鄭長榮一起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坐下歇著。
順便圍觀一下今天的媽媽跟老謝有沒有和好。
結果
她發現她圍觀的很不是時候,因為老謝又又又挨打了。
也不知道從她昨晚睡著到現在這段時間門老謝有沒有挨更多的打,總之,她已經第三次看到他挨打了,不過這次老媽沒打臉,而是踹了一腳。
可這個小老頭子,不但不生氣,不覺得難為情,還依舊死乞白賴地黏糊在霍齊家身邊。
這會兒車隊正停在一處山腳下,同行的人全都下了車,撿柴火的撿柴火,尋水源的尋水源,還有的正在山上攆野兔子抓野雞,有的在嘗試壘一個土灶。
總之,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霍齊家沒有拿出那些壓縮餅干,而是跟大家一起為了一口吃的在忙碌著。
此時她正在溪流前叉魚,結果老謝厚顏無恥地黏上來,想從她手里接過竹子削成的魚叉,讓她去歇歇。
她抬腿就是一腳,但她似乎留了點情面,謝振華不但沒覺得疼,還笑嘻嘻的繼續往她跟前湊。
霍齊家板著臉,依舊專注地跟水里的魚斗智斗勇,老謝擱那沒話找話“打是親罵是愛,我知道你心里有我。”
霍齊家沒搭理他,叉中了一條魚后,便把魚叉回撤,把魚摘下來丟進桶里,濺了謝振華一褲腿的水。
那褲腿上還沁著他傷口的鮮血,她的視線有些許的遲疑,想想還是扭過頭來,繼續沉默地叉魚。
謝振華不泄氣,轉身找老孫要了刀,跑過來把桶里的魚拿到溪水邊上去宰,一邊刮魚鱗一邊故意哎呦一聲,把手指給劃破了。
霍齊家蹙眉,盯著他那鮮血汩汩的手指,想想還是把魚叉扔在了岸邊,轉身去了車上,趁著沒人看見,掏出指環里的消毒水和紗布,下車后拿給了老孫,一言不發又去叉魚。
老孫是謝振華當新兵蛋子時期的老班長,這兩年在省城那邊守備海岸線,年紀也大了,老胳膊老腿的,來之前剛剛中風一次,搶救過來后正好辦了病退,這次便跟謝振華一起過來了。
他笑著起身,去溪邊把消毒水和紗布遞給了謝振華“你這老東西,鬼點子倒是不少,這是小霍叫我拿過來的,這下開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