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個硬骨頭,最難熬的日子都沒有妥協,現在寫給鬼子的,不過都是些被她亂拼亂湊的式子,鬼子能不能拼對她不知道,總之,她給出去的沒有一個是對的,她可以問心無愧。
她靜靜地看著張世杰,倔強地強調了一遍“我想我和振華的三個孩子了,我也想他了。十八年了,杰哥,我就快見到他們了。我現在不想考慮其他任何事情,希望你原諒我。”
“什么原諒不原諒的,我都不記得這兩天發生過什么了,可能是剛剛山洞那里的爆炸把我腦子炸迷糊了。走吧弟妹,也許振華結婚只是個假消息,想想也是,他怎么可能把你扔在這里不聞不問卻另結新歡呢走吧,我們一起去找他,找你們的孩子,我也去找娟兒,我們都可以跟親人團聚了,多好。”張世杰已經明白了她的拒絕和疏遠。
他不想連朋友都沒得做,只能把之前發生的一切當做一場夢,把這十八年的相互扶持當成普通的戰友情。
他可以的,這么多年都這么過來了,沒什么的。
他站在江邊等著“你不上來嗎”
“我想換身衣服,我這個樣子,振華見著我的話該認不出我來了。”霍齊家這些年毫無形象可言,可現在,她決定整理一下儀容,清理一下滿身的污垢,換身干凈衣服。
張世杰明白她的言外之意是什么,便走過來伸出手,問她要了一件衣服,將他的眼睛蒙上,隨后背對著江邊,坐在了岸邊的地上。
霍齊家還是覺得別扭,走遠了一百來米,視線里看不到他了,才走進水里清洗起來。
回到漂流筏這里時,她身上已經換上了孟恬恬從鄉下帶來的裙子,土布做的,水桶款,直上直下地很是廉價。
得虧她身材好,不然穿著就跟唱大戲的一樣丑。
她走過去,解開了張世杰腦袋上的衣服,轉身的時候,發梢的幾滴水濺落在張世杰臉上,他沒動,緩了緩才起身,往漂流筏去了。
第二天孟恬恬起不來了。
因為興奮過度,所以她快到五點才睡著的。
可她明明說好了六點就要起床跟鄭長榮去市區逛逛,結果
張華和張娟都等得開始打哈欠了,她都沒有醒來的跡象。
最終姐倆自己先去了,走的時候叮囑鄭長榮“你不還有四天半的假嗎急什么,別催甜甜,小姑娘長身體呢,要多睡睡才好。也別告訴她我們等了半天,回頭她要內疚的。行了,我們走了。”
最終孟恬恬一直睡到了大下午,才哈欠連天地醒了。
醒來一看天色,糟了,這都幾點了
趕緊看了眼系統的時間,頓時臊得無地自容“天哪,都下午四點多了嗎”
“是啊,四點多了,張娟張華上午等了你三個多小時,最后實在看著快到中午了才走的。”狗蛋兒蹲在床頭的柜子上,滿臉寫著不高興。
換誰當了非酋都得郁悶,何況它家宿主在它之前剛剛當了歐皇,可把它羨慕死了。
這么一對比,它就越發的懊惱悔恨,早知道讓宿主給它開搖一搖了,啊啊啊,蒼天啊,喵了個咪的
狗蛋兒很煩躁。
忍不住就挖苦了自家宿主一句,尋找芝麻粒兒大的一丟丟心理平衡。
孟恬恬卻一點都不惱它,反倒是自責得很。
她嘆了口氣“那長榮哥哥呢他就在家里等了我一天嗎”
“當然”狗蛋兒有意捉弄她尋開心,故意話說一半。
孟恬恬臉上果然露出喜悅和羞愧的復雜神色,而就在她準備掀開毛毯下去找鄭長榮的時候,狗蛋兒把后半句補全了“沒有當然沒有等你一天啊。”
孟恬恬臉上的笑凝固了,她跌坐回床邊,懊惱不已“啊那他去哪兒了你知道嗎”
“你看看你床尾都是什么再問”狗蛋兒想想還是算了,做一個惡毒小貓貓什么的,果然不是它的拿手戲。
它一看到自家宿主那失望的小眼神就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