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秀被關押了。
海珍珠這邊只有一個小的派出所,一共不到十個人,所長是個叫齊制夷的老民警,今年都五十好幾了,是個抗戰老兵轉業來的,老胳膊老腿的一身傷,走路都不太利索,眼睛到是神光奕奕的。
他看著謝玉秀,好像嗅到了什么別樣的氣息,立馬設了個套,叫謝玉秀鉆進去了。
他原話是這么說的“姑娘啊,這土炸藥可不好做啊,是你自己琢磨出來的還是有人教你啊”
這話沒法回答,要是謝玉秀說是自己琢磨的,那她十有是個間諜,為啥呢,因為普通人家這個年紀的閨女,她不會接觸到這些玩意兒,除非是間諜。
那要是謝玉秀說是別人教的,那更簡單,教她的那個人肯定是間諜,不然的話,誰會教一個病歪歪的姑娘家做土炸藥啊,犯不著啊。
總之,這兩個問題回答了哪個都是自掘墳墓,唯一的區別就是,一個是自己做間諜,一個是被間諜挑唆,所以嚴重程度不一樣。
但齊制夷并沒有等她回答,光是看著她那絞盡腦汁想轍的樣子,就明白了一切。
直接大手一揮,叫做筆錄的人等等,隨后叫手下先把謝玉秀關了起來。
等謝玉秀嚷嚷著“大哥救我,我冤枉”卻還是被帶走后,齊制夷看了看在場的眾人,再看看一臉失望的謝玄英,輕輕嘆了口氣“這事辦不辦都難看啊,小謝啊,你跟我來。”
雖然謝玄英是武警緝毒大隊的隊長,但他是省城那邊的干警,海珍珠這邊的案子他頂多是在所長的邀請下進行適當的協助和幫忙,并不能直接插手。
但老齊帶他去會議室里,說的并不是案子怎么辦的事,而是問謝玄英“你得考慮一下你老子啊,不管這姑娘是間諜還是被間諜指使的,她都是你們謝家養出來的孩子,到時候謝師長可撇不掉關系的我覺得直接立案不太好,容易打草驚蛇。不如這樣,我們關她一晚上嚇唬嚇唬她,明天就把她放出去。她受到了驚嚇,肯定要聯系她的上線,到時候咱們安排的人就可以順藤摸瓜,抓到背后的大老虎了。你再叫你老子檢舉那個間諜,拿功勞堵住悠悠之口嘛,免得現在這樣直接鬧開,人家要懷疑你老子是不是也里通外敵的呀。”
謝玄英也正在顧慮這件事帶來的影響,沒想到老齊先他一步想周全了。
果然是抗戰老兵,思考問題非常謹慎,他不服不行。
他笑著握住了老齊的手“齊伯伯,聽你的多謝你事事處處為我爸考慮著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跟我說。”
“行,那你先別跟那些一起來的人說,咱做戲做全套,等會出去,我就說那個鄭團長的小媳婦沒受傷,所以這事就不予追究了,到時候他們肯定情緒激動,你記得千萬不要幫我說話,就讓我做個亂判糊涂官司的糟老頭嘛,這樣一來,他們那邊真情實感的跳腳著急,關著的這個才會更加急迫不及待要找上線幫忙。”老齊當真是老謀深算,連兩邊的反應都預料到了。
謝玄英很是認真地點點頭“有道理,你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
于是片刻后,派出所大廳鬧成了一片,孟恬恬和張華張娟他們,個個義憤填膺,質問老齊“就關她一晚上警告一下就算了”
“畢竟她還是個孩子嘛,你們又沒有受傷。”老齊一副獨斷專行的樣子,很是冷漠高傲。
氣得張華要他理論“你肯定是想包庇她對不對好你個老齊,黑心爛肺的居然幫一個想殺人的瘋子”
老齊不解釋,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
張娟卻沉默著,她盯著謝玄英,并沒有摻和的打算。
她琢磨了片刻,從謝玄英視線中讀懂了什么,趕緊扯著罵罵咧咧的張華,故意拱火“華兒,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這怎么能叫包庇呢畢竟我們也沒有辦法證明那炸藥就是她做的,算了,我們回去吧,人家本事大,咱們斗不過。”
張華氣死了,在派出所很是鬧了一通“你們這是瀆職,瀆職知道嗎鄭團長平時那么照顧我們張家,要是他媳婦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張家母女三個都不會放過你們的”
張娟又勸了勸,連拉帶拽的把人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