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躺在里屋養病的小女兒謝玉秀起來了,她跌跌撞撞地跑到門口,淚光盈盈地看著那對父子,有氣無力地喊道“爸,我難受,肚子疼,還喘不上氣。哥,哥我是不是快死了”
父子倆嚇得一個激靈,趕緊往回走,可鄭長榮那邊的事也不能耽誤。
謝振華臨時把東西全都塞給了謝玄英“你去找小鄭,我帶秀秀去醫院。”
軍醫院人不多,過來的大多是軍屬,謝振華神色匆匆進了急診室,一問,才知道小女兒只是吃壞了肚子,并無大礙。
“急性腸炎,我給她開點藥掛點水也就沒事了。”醫生自然認得謝振華,說話客客氣氣的,用藥也都是物美價廉的實惠藥。
他一邊埋頭開藥單,一邊感嘆道“上次啊,鄭團長去市里舉報那個蔡兵,可把我們連累慘了,衛生部門要求我們不準再鬼畫符,必須一筆一劃寫字,醫藥價格也全部公開透明,不準隨便坐地起價。謝師長您拿好了,記得去醫藥櫥窗那邊核對一下再走,免得再有什么誤會。”
畢竟鄭長榮是謝振華的愛將,人家會以為鄭長榮舉報醫藥系統是謝振華授意的。
謝振華沒有澄清,反倒覺得這是件好事,干脆坐實了這個醫生的猜測,道“我早就提醒過部隊的每一個人,要實事求,不要弄虛作假,這是好事嘛,老百姓不用被坑蒙拐騙了,心里會感激黨和國家滴,你們不過是寫字辛苦一點,這也不算什么吧”
醫生趕緊畢恭畢敬地說不辛苦,應該的。
謝振華這才領著謝玉秀走了。
輸液的時候部隊有事,謝振華叮囑了護士一聲便離開了。
謝玉秀等她老子一走,趕緊打聽了一下阮嬌嬌的病房,一路摸索過去,站在病房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我的好姐姐,你可得謝謝我,不然的話,咱爸現在已經去了海珍珠了。”謝玉秀雖然看著病病殃殃的,但這一瞬間她的眼中是有神采的。
阮嬌嬌疼得厲害,正趴在床上輸液,聞言抬頭看了她一眼“知道了,想要什么,我給你弄。”
“姐姐沒聽說過嗎一硫二硝木炭,加點白糖大伊萬。我要硫磺,硝石,木炭,白糖。”謝玉秀笑嘻嘻的,“姐姐,等我幫你報了仇,你怎么謝我啊”
“”阮嬌嬌深吸一口氣,擠出一臉的笑來,“你開口就是了,我盡力而為。”
“那好,姐姐,只要我弄死那個真的,你就跟媽媽離開謝家好不好我太喜歡爸爸和哥哥了,他們只能是我一個人的哦。”謝玉秀笑得很燦爛,可那眼神里卻透著駭人的陰鷙與森冷。
阮嬌嬌打了個哆嗦,還是硬著頭皮答應了“好。”
謝玄英提著一壇子椰子酒和兩只兔子,在碼頭下了船,直奔小木屋這邊。
他以前來過,知道鄭長榮的家庭情況,本想著他們一家肯定都在,沒想到卻撲了個空。
他看著柴門緊鎖的院子,很是遺憾“哎呀,難得來一趟,還想跟少陽兄弟喝兩杯的。”
他感慨著回頭,恰好看到旁邊路上周桃提著一桶螃蟹經過,便喊住她問了問。
周桃看著謝玄英,老臉一紅“小謝,你早五分鐘來就遇上了,供銷社的喜布不夠,他們去市里頭買了,這不趕著辦婚禮呢嘛,就不等物資船給供銷社補貨了。”
“呦,這么快啊,我怎么沒收到信兒呢”謝玄英很驚訝,看來孟少陽是想趁著在島上給他表妹趕緊把大事辦了吧,他挺理解的。
不過這么一來,他白跑了一趟,只好提著東西往回走。
剛到半路,就遇到了張娟,張娟見著他,立馬把他攔住了,她昨晚做夢夢到了一個片段,里面就有謝玄英。
她斟酌了一下字句“謝隊長,最近你好像要連著去兩場婚宴,具體我哪一場我不清楚,總之,你小心點,我在夢里看到你出事了,還好我甜甜妹子推了你一把。哎,我這個妹子真是個熱心腸,救了一個又一個,不會是什么福星童子轉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