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長榮張了張嘴,把剛剛捉來的一桶螃蟹倒在了院子里的石頭池子里,想想還是一句話沒敢說,怕打擾這師徒兩個,靜靜地退了出去。
他站在籬笆外面,從縫隙里看了看埋頭學習的姑娘,笑著轉身離開。
沒想到,又過了幾天,蔡兵居然被放回來了,只罰了他一筆錢就算了。
鄭長榮非常生氣,找到市里問了問,才知道是阮嬌嬌磨著她老媽出面,打著謝振華的旗號,把蔡兵保了下來。
晚上鄭長榮把這事跟鄭錦繡說了說,鄭錦繡居然一點都不意外“急什么,他能在島上橫著走,我早就猜到他背后有人。這次查封他不過是給島上的人敲響一個警鐘,提醒他們要防著點這個畜生。他回來了也好,正好讓我揭穿他庸醫的老底,讓我們家甜甜練練手。”
“媽,你的意思是”鄭長榮琢磨了一下,大概猜到了。
鄭錦繡看著燈光下認真記筆記的姑娘,微微一笑“對,我要跟他打擂臺了。”
同一時間,海面的一艘客船上,一個身高一米八幾的年輕男人扶著謝振華坐在了客艙里。
他跟謝振華長得有七八分相似,不同的是多了些長期在一線緝毒的威嚴與警惕。
他那目光似老鷹般銳利,看誰都像是在看毒販子,凌厲,冷峻,帶著不茍言笑的寒意。
他神色凝重地看著窗外的海面“爸,我記得張娟的爸當時去醫院看過我媽,那次他帶了個記者,要拍一期軍旅內刊,主題就是軍人家庭的不容易。所以那天那個記者拍過小妹和我媽的合照。你這張照片上的實在看不清楚,我想,不如找張娟問問,她家里興許還有那期內刊,又或者,運氣好點,也許底片在她那里呢”
“她爸都去世多少年了,還能留著”謝振華很是頭疼,為了搞清楚小女兒到底是不是照片上的這個,他已經奔波好多天了。
他想過了,要是孩子真的被掉包了,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的妻子無緣無故失蹤,孩子又成了別人家的,這件事怎么想怎么透著股陰謀的氣息。
而他這些年從沒放棄過尋找發妻,卻始終毫無線索,也許也許可以從小女兒身上入手,找出一點點蛛絲馬跡來。
所以他才會讓大兒子請假回來處理這個事情,就是可惜,大兒子是一線緝毒武警,假期有限。
正因為這樣,就更要抓緊時間,直切要害。
他看著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滿是唏噓,要是真的有別的照片佐證就好了。
謝玄英也不清楚,嘆息道“去找她問問吧,總比試都不試的好,她不是在海珍珠嗎等會我們一起去吧。”
話音剛落,坐在對面的孟少陽便抬頭看了看這對父子,笑著問道“你們也是要去海珍珠嗎可以給我帶個路嗎”
謝玄英好奇打量了一眼“對,你是”
“我是首都某陸軍部隊的,我叫孟少陽,過來看看我表妹。”孟少陽客客氣氣地伸出手來。
謝玄英跟他握了握手,狐疑地看向了他老子“爸,我好像聽誰提過這個名字”
“小范提的吧好像他那個發小是叫這個名字”謝振華想起來了,仔仔細細打量了一下孟少陽,“不會這么巧吧”
“那還真是巧了,就是我。”孟少陽說著,臉上的笑驟然一冷,“你們不會是范海林的朋友吧我是來收拾他的,希望你們別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