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鄭長榮點點頭,帶著孟恬恬走了。
張嬸兒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心說原來不是這小黑妞惹她侄女哭的啊,也不知道那范營長看上了哪個,這小黑妞一看就是有福相的,錯過了可惜咯。
離開的時候,孟恬恬問了問張娟的事,這才知道她是被范海林吊了三年的可憐蟲。
孟恬恬有些氣惱“太過分了,白白耽誤人家女孩子的青春這種人也能做到營長,太可惡了”
“軍人也是人,是人就有美丑善惡,同樣,醫生也有道德敗壞的,你可千萬不要因為職業就把對方當好人。”提醒到這個份上了,鄭長榮還是不放心。
他斟酌了一下,提醒道“有個道貌岸然的醫生叫蔡兵,明天我帶你認識一下,以后見著他什么都不要理,離他越遠越好,記住了嗎”
“哦。”孟恬恬認真點頭,一路跟著他回到那座小木屋里。
鄭長榮叮囑她別亂跑,不一會叫了個女民兵過來陪著她,還帶了一套全新的生活用品,牙刷牙缸子水盆毛巾以及鋪蓋,一應俱全。
孟恬恬折騰一晚上也累了,乖乖洗漱去了。
鄭長榮不方便再留下來,便叮囑了女兵幾句,離開了。
女民兵叫張華,是張嬸兒的女兒,民兵不歸鄭長榮管,不過鄭長榮時常照顧她們一家,所以關系還不錯。
因此,鄭長榮找她來陪著他對象,她也沒拒絕。
張華想著姐姐張娟鬧死鬧活的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應該不會專門挑今天嚇唬她,便關了門,陪孟恬恬說了會話。
孟恬恬一開始不知道張華跟張娟是表姐妹,不過張華很健談,見孟恬恬認床睡不著,便跟她講了很多趣聞。
一來二去的,也就提到了她接張娟“她其實是我大舅的孩子,大舅死后,舅媽改嫁了,沒人要她,我媽就把她帶著親自養大了,為了這事我爸不要我媽了,所以我跟我媽姓。”
“怪不得你們三個都姓張。姐姐,我這會不困,既然你擔心她,不如我們去找找吧。”孟恬恬覺得這個姐姐人很好,而且張嬸兒也很好,下船時的那碗薄荷水,她能記一輩子。
所以她愿意一起出去找找,免得張華坐臥不安的。
張華猶豫了一會,應了“走,我拿上手電你跟緊了。”
兩人一路找了出去,有水的地方都不放過,最后在招待所后的河邊上看到了一雙鞋。
張華噗通一聲跳了進去。
一番掙扎,果然救上來一個女人。
可是張華摁壓了半天也只摁出來了一些河水,張娟依舊昏迷著,沒有醒來的跡象。
孟恬恬看著遠處黑漆漆的街道,白天從衛生所路過的記憶歷歷在目,她知道怎么走,她只是害怕黑暗。
可是可是這么一個無辜的生命,她真的不忍心看她就這么凋零在深夜。
她抓起地上的手電,深吸一口氣“張華姐姐,我去叫人,你等我。”
她一頭扎進了前方的黑暗之中,因為害怕,心跳變得特別慌亂,她干脆一口氣狂奔了起來,似乎這樣就能把黑暗甩在身后了。
等她好不容易找到了衛生所,卻怎么也喊不到人出來。
情急之下,她只好調頭,準備去找鄭長榮。
可鄭長榮在哪兒呢
她不知道,她急得都快哭了“完了,怎么一個人都沒有啊。”
就在這時,衛生所旁邊的一個民居傳來哐當一聲巨響,好像什么東西被摔碎了,緊接著,屋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里面走出來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斯斯文文,穿著短袖和長褲,應該是被她吵醒了。
他看起來特別和氣,問道“出什么事了”
孟恬恬像是看到了救星,壓根沒有注意到這一刻她自己的主線劇情那一欄從灰色變成了白色。
她還沒來得及求助,就聽狗蛋兒說道“臥槽臥槽臥槽,怎么碰到他了,甜甜,離他遠點啊,快,說沒事,不用幫忙,謝謝,再見。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