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衛生所,孟恬恬不裝了,滿腦子想著要怎么提醒鄭長榮不要去送死。
正好她想上廁所,便讓鄭長榮等她一下,她抓緊時間開動一下腦筋。
鄭長榮站在廁所前的花壇前等她,不一會對面男廁走出來一個人,穿著白大褂,斯斯文文的,還架著一副眼睛,一看就是醫生。
這人叫蔡兵,見到鄭長榮有些意外,愣了愣神,似乎想起什么不愉快的往事,神色有剎那的扭曲。
不過他很快穩住了心神,笑著打了聲招呼“鄭團長,等人”
鄭長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蔡兵笑笑,沒再自找沒趣,轉身往門診室去了,他看起來很從容,很平靜,直到進了他的內科門診那里,他才冷笑著關上了門,把手頭的病案本撕下來好幾頁,揉成團再展開,最后咬牙切齒,一點一點撕成碎屑。
他明顯有點情緒激動,不過這時門口響起了敲門聲,他立馬強迫自己平靜了下來。
碎紙屑全部藏到問診單下面,說了聲“進。”
來的是范海林,他大喘著氣,問道“看到鄭長榮沒有”
“在后院廁所那里等人呢。”蔡兵跟鄭長榮不對付,但跟范海林卻關系不錯。
這會兒見他來了,正好有事問他“聽說你跟阮嬌嬌成了她人呢”
“嗯。”范海林回頭,語氣有點急,“怎么了”
“早上她就神叨叨地過來,讓我去碼頭等什么屬于我的緣分,我倒是特地請了假,結果等了半天屁都沒有”蔡兵氣死了,回來后就摔書摔筆摔凳子。
這會兒他對面那桌的椅子已經瘸腿了,不過他是不會承認的。
范海林想起來好像是有這么一回事,不過他也不知道誰是蔡兵的緣分,只得敷衍道“你等我問問,明天再找你說。”
蔡兵見他這么著急,想想還是松了手,沒再糾纏。
范海林追到后院,發現阮嬌嬌已經等在那里了,一問,才知道那兩人從拱門出去了,只好又追了出去。
此時的孟恬恬已經跟鄭長榮來到了衛生所后山的一座淡水湖前,兩人躲進了旁邊的林子里說話。
等孟恬恬喘勻了氣兒,鄭長榮才問她到底怎么了。
她扶著膝蓋看著他,眼中滿是真誠和擔憂,她扯了個慌,就說自己當時在大舞臺那,聽到范海林跟那個女人的密謀,他們要算計鄭長榮。
后面的話就很好說了,她把小星星島的事自然而然的銜接上,問鄭長榮怎么辦。
鄭長榮沉默地打量著她,過了好一會才開口“能說出小星星島,看來你的情報來源還算可靠。”
“當然可靠啊,你都是我對象了,我能害你嗎快,想想該怎么辦”孟恬恬大喘著氣,臉上紅撲撲的。
鄭長榮琢磨了一會“躲是躲不了的,只能將計就計。”
“啊你的意思是,你要答應他嗎”孟恬恬急死了,別啊,他要是被害死了,誰保護她啊
鄭長榮見她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便把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從容不迫,冷靜得可怕。
片刻后,孟恬恬忽然笑了。
她沒忍住,扯著鄭長榮的手晃了晃,眼里滿滿都是仰慕,她自我嘲笑道“怪我沒見過世面,是我想岔了,你這個法子很好哎,你怎么這么聰明不愧是我對象,你好棒啊”
第一次被人這么不加掩飾地贊美,鄭長榮眼神微微一緊,像是流星劃過孤寂的夜空,有了剎那的失神。
不過正事要緊,他趕緊回過神來,帶她往回走。
不一會,兩人就跟范海林遇上了。
果然,范海林跟孟恬恬說的一樣,借口自己處對象了,要去見家長,晚上跟鄭長榮請個假。
“今晚的輪班,團長你替我一下吧。”范海林雖然笑得很燦爛,可眸子里的算計還是讓鄭長榮察覺出來了。
孟恬恬沒有騙他,范海林別有所圖。
鄭長榮跟平常一樣惜字如金,他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就算是答應了,隨后帶著孟恬恬離開。
擦肩而過的時候,范海林忽然問道“團長,晚上怎么安排小嫂子啊,要不我找二營的營長,讓他媳婦帶小嫂子到處轉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