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無人回應。
他側過臉,耳朵貼在冰冷的門上認真聽著,好一會兒皺著眉搖了搖頭。
“總經理,您在嗎”他又問道。
“會不會不在辦公室”
強森搖頭:“除非卷進副本了,不然總經理應該不會主動出門的。可是我們的面試官都是星船的高層,總經理按職級也是他們之中的一個,應該也不會被卷進副本吧”
溫楚寧意味不明的輕笑了一聲:“換我來吧。”
他主動上前,強森自覺退了開來。
最先感覺到不對的是彭彭,這些人對一個治療系玩家太過尊崇了,就好像,她才是這個隊伍的核心似的。
驀地,她想到了什么,驚怒交加的看向正在叩門的少女背影時,變故陡生。
門忽然被從里面打開了,于此同時,強森眼明手快的一把將溫楚寧推了進去。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快到根本來不及反應,溫楚寧整個人都已經跌進了房間里。
門就要被合上的時候,跌進門里的少女清晰的大喊了一句:“進來”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半死不活的釘子男忽然回光返照,靈蛇一般,在門合上的最后一秒竄了進去。
彭彭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里,轉而憤怒的一把擒住了強森:“你到底為什么要這么做”
強森抱著頭,面容扭曲而割裂:“是先知,是先知的囑托,我也不想的”
彭彭手上松了勁,愣愣的看上被合死的門。
一門之隔,溫楚寧打量著整個房間。
“你并不意外。”
玉石一樣低醇好聽的聲音打斷了溫楚寧的動作,他收回目光看向背對著他站在陽光里的男人。
早在強森引導著他們上電梯時,他就知道事有蹊蹺。
如果強森的權限能夠直通頂層的話,那他也不至于被卷進副本里,且在之前的關卡里,看不出丁點對強森的寬待。
之后發生的一切也在一步步應證他的猜測。
頂層被營造出來的美好景象,包括這溫暖的,沁人心脾的滿室陽光,都像是粉飾太平的幻境,隱藏其下的丑陋現實是,那無處不在的濕氣和令人惡心的血腥味。
這是個請君入甕的局。
溫楚寧樂得受到邀請。
男人身高腿長,白襯衫亞麻褲,氣質格外的干凈。他背對著溫楚寧,正動作優雅的澆灌著盆栽,溫楚寧的視角只能看到他翹起的唇角。
溫楚寧沒有出聲,男人也不急不慢的澆著花。如果這時候有人誤闖進來,怕是會生出一股歲月靜好的荒謬感。
大約五分鐘之后,男人終于澆好了花。他放下挽在小臂的襯衫袖子,擦干了花盆周圍滲落的水漬,又細細的擦干凈了每根手指,才緩緩轉過身來。
男人是很秀氣精致的長相,乍一看像是溫文爾雅的大學老師,能輕易讓人放松警戒。
他略顯狹長的雙眸始終含著笑,微微側過頭,對溫楚寧道:“正巧,我也很想見你。”
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寒暄,卻讓人毛骨悚然。
溫楚寧還沒找到驚懼背后的原因,男人眼又彎了幾分,接著道:“不過我不喜歡私密的談話被外人聽了去。”
他扭頭看向釘子男:“勞煩這位先生先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