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辰一時處于進退兩難的地步。
他將前世所學壓入深處,不敢讓那些東西顯世半分,多年下來,甚至有意避世。
多說便會多錯,有些東西融入骨血,與聰明人說多了,便總有會被
帶著露出端倪的時候。
在江南,舒家不知是個什么想法,看出與看不出都不重要,在他說要回京都時,沉默過后就放了行。
興許那些與他糾纏了多年的老家伙們,也有幾分別過即再難一聚的預感,因而那陣沉默,顯得久了些。
此次一行,是斷親緣。
但如今,謝辰站在國子監,里外投來的打量視線不是記憶中的謙卑敬慕,其中意味多雜,就好似他現在的心境,難分好壞。
謝辰安靜許久,在陸淮探頭以為他深受打擊將要出口安慰的時候,才略頭疼地笑著出聲,“走吧。”
如今能怎么辦,向前走吧,他也只能向前繼續走了。
陸淮松了口氣,因為時間有些急,走的快了些,他邊走便道“你被害怕,平日就算偷懶些,我也會幫你打打掩護的,而且衛珞是齋長,到時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謝辰忍住習慣性要脫口的話,略顯艱難地點頭,“我知道了。”
他會成為一個合格的偷懶耍滑的監生的。
大概
謝辰頭皮微微發麻。
天楚的國子監內里有大番變動,除去一些熟悉的建筑,內外改革并不一一照搬前朝。
謝辰之前未曾想過有今日一幕,眼前的國子監,瞬間變得熟悉又陌生。
但當視線看到身旁哪怕急切,也不敢邁步狂奔的陸淮,謝辰又默默收回了視線。
似乎一如之前。
御書房外。
“你說皇弟不在”楚柳言疑惑出聲,她手中拎著點心食盒,滿臉狐疑地看著莫名心虛的總管太監。
她想探頭,卻被對方手忙腳亂攔住,“公主殿下明鑒,咱家可不敢欺瞞您”
楚柳言皺眉,心道她人就在這里,承安大帝確實沒有不見她的道理,可是皇帝不在御書房內,又會跑到哪里去呢
書中上明說了,承安大帝可是一個實打實的事業狂
也就只有永安君在旁,才能讓他輕松些。
想到永安君,楚柳言心中哀嚎一聲。
人不在,她也沒有為難人的心思,爽快轉身離開。
當一行人走遠之后,總管太監才頭疼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漬。
他看著比楚柳言還要郁悶。
陛下九五之尊,為什么非要換了身份,無事去那國子監待著
滿朝文武,還入不了陛下青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