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回頭看過來。
陸淮扭頭看過去心中嘖嘖稱奇,對于夏卓璐口中想要拉人入水的小心思只當不知,看過一眼后收回視線,拍了拍夏卓璐的肩膀,“你怎么把他帶來了”
夏卓璐“我不帶他今日也要來。”
“旁聽”陸淮了然,“但是我看你這位表弟,并不是個能坐得住的性子。”
夏卓璐擺手道“那你就不用管了,平日我不在的時候,你記得多看顧著些。”
陸淮笑了,“他身后站著謝舒兩家,誰敢冒犯到他頭上。就我知道的,國子監內里就有幾個先生師從舒老先生,那可是一手將你表弟帶大的外祖父。”
他只怕根本看顧不過來。
夏卓璐一聽恍然,而后補充道“誰說是這方面的看顧了”
國子監三天兩頭的抽背考核,能忙的讓暈頭轉向,看顧可不僅僅是生活方面。
陸淮當即明白,兩人相視一笑,看上去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謝辰站定,手上動作停住,眉眼安靜下來卻是顯出了幾分清潤雅靜,不若方才那般刺眼。
“陸公子。”
陸淮聽著生疏,“不用如此客氣,隨卓璐一并喚我就行。”
謝辰點頭“好。”
夏卓璐今日要去銷假,臨時將人交給了陸淮,離開時沒注意先是踉蹌了一下,才自然踏步向前。
陸淮看著夏卓璐背影,尋思出聲“卓璐不會真被打了吧平日里夏家行家法也只傷皮肉啊”
謝辰短暫沉吟一瞬,“他摔著了,無人打他。”
他這番賣人,賣的毫不客氣。
陸淮先是一愣,而后捧腹大笑,再看謝辰時面色親近許多,他抬手攬住謝辰肩膀,“走走走,時間短來不及與你多介紹。”
謝辰合扇,輕點了下肩,語氣不變,“我體虛,這般攬著不好走。”
他抹黑起自己時亦是毫不留情,見陸淮狐疑看過來,謝辰端起一臉無辜笑意。
陸淮對此并不在意,聞言疑惑一瞬,就松手換了個扯人的姿勢。
在越走越往里時,謝辰眉心微動,幾度想要開口,但看著陸淮興致勃勃的神態時,又有些欲言又止。
“我今日只是參觀。”謝辰有種不好的預感,反手扣住陸淮,委婉道。
所以別再把他向里帶了。
陸淮扭頭詫異,仿佛聽到謝辰問了個天真的問題,他道“哪有外人隨意進國子監參觀的道理,你身上有個旁聽生名額,經老國公口中最好的說法,直接便被圣上歸到了上舍,隨我們一起。”
雖然中間許多流程不合規矩,但是定國公莽漢般請求,圣上又親口應允了,那規矩不規矩的就沒那么重要了。
謝辰面露微愕,“上舍我我不應該去外舍嗎”
他四下一看,環境已經愈發熟悉,身處這里往日時時要整飭威儀以作學子率表的久遠記憶浮上心頭,謝辰下意識摸了下領襟,而后突兀反應過來,手上動作一頓,無奈扶額嘆了聲長氣。
他這番若是想走,只怕要先從國子監中完業。
真是沒料到,他還有這一日。
若是他隨意胡來,自然也會被眾多先生拒于國子監之外,但是那樣,傷的不僅是祖父名聲,連帶著給出名額的圣上,心中也會生出幾分芥蒂。
更因為常年征戰沙場的定國公一脈,如今只有他這一根獨苗,久經詩書浸染的先生們,會因為那份憐世之心,對他會多少許多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