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進了這花樓開始,夏卓璐就從未想過他與謝辰兩人會被挑中的可能。
此時面對這樁天降的歡喜事,他猶自陷入苦惱。
謝辰
聽到夏書意那番話卻輕輕挑了眉,這些話給他感覺就像是拿到了目標之后,想著法給出對應的話術。
他凝眸看去,臺上那位青櫻姑娘拿著那張紙,美眸含笑視線微挪,似乎在找詩作的主人,謝辰把扇面的手不由向上抬了下,眸眼微壓,心中稍作思量。
“你要留下過夜謝公子今日喝了不少美酒,我以為謝公子對美人沒什么興趣。”楚千澤不知何時融入幾人之中,此時開口笑意微淡從容,極為自然,他視線劃過舞臺上的人影,淡淡收回了視線。
謝辰側了下頭,看見身后一步之遙的林公子,眨眼笑道“自然要留下,開年的好運氣,不接可是會倒霉一整年的。”
楚千澤斂眸不語。
他是知道青櫻她們挑了謝辰的原因,這句話本就不該多說。
本就是徒勞。
楚柳言心中著急,承安大帝倒是再多說幾句啊,書中對這一段一筆帶過,她壓根不知道永安君究竟有沒有真的做過什么。
說來也是,她根本不能確定此時永安君的心思,一切看似偏離了軌道,卻又隱隱有著被軌道拉扯回去的跡象。
所以說,永安君現在到底喜歡女子還是男子啊難不成,是個被掰彎的
書中關于這一點含糊無比,因為感情發展太過順其自然,致使楚柳言此時干坐在原地滿心抓急。
果然,一切言語,衍變成為真實世界時,都將會出現不少模棱兩可的漏洞。
楚千澤耳朵聽了一句,眉心下意識蹙起,他看了一眼出聲的楚柳言,面上情緒莫名。
什么叫喜歡男子
自幼一切教導皆符合天地倫常君子剛德,心術方面完全靠著天賦成長起來的年輕帝王,視線看得太遠,天地陰陽一事在他眼中再為正常不過,從未接觸過這種逆倫言語。
楚千澤是王朝未來且唯一的帝王,無人敢將這種事癱在他的面前,縱使旁人堅信其不會沉迷于一事,但也擔心這種能夠挑起人類心底新奇惡劣心思的事情,會招來尚且年輕的帝王的關注。
且成為他的污點之一。
在他們眼中,帝王的興趣縹緲無蹤,新奇與鐘情之間,后者是永遠不可能出現的存在。
楚千澤心思剔透,很快就想通了那句話背后藏著的所有可能出現的旖旎塵欲,心下情緒一時微妙,他下意識多想了些,眉眼驀然一滯。
楚柳言絲毫不知自己那句浮想聯翩的心思已經被正主聽到了耳中,她坐了一會,忍不住探出了半頭,看著下方試圖讓自己的思緒從劇情的安排中掙扎出來。
“謝公子,青櫻姑娘是在找你嗎”她說。
夏卓璐接過話頭,“應該是,但是表弟你不用特意露頭,花樓中人會有安排,結束之后就會有人來接你。”
他只能試圖讓事情的影響縮小一些。
不料話剛說完,謝辰伸手推開外面一層的遮擋,這層遮擋沒有之后,雅間聚在這一處的幾人瞬間露在了外面眾人搜尋打量的視線中。
夏卓璐
他轉身想要避開,發現夏書意比他的動作還要快,興許是外面看過來的視線太多,她總算想起了一些避嫌的意思,蹲在下方與他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