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詩若是被挑中了,誰就能與第一美人青櫻共度良宵,就算偶爾美人不愿掀開那床簾,但整晚看著對方也是一樁香艷美事。
來湊這個熱鬧的,也多半不是為沖色而來,更有一種文人相輕的傲氣,時時都想找個由頭攀比一番。
挑詩會會來不少人,這也就意味著但凡做出些什么事兒,第二天不管名聲好壞,都會傳遍整個京都。
這是熱鬧。
夏卓璐一路走過來,聽著耳邊的各種聊天,心里也泛起了幾份心思,怎奈他轉身一看,身后兩位面上一個比一個好奇,卻是半點風花雪月的心事也沒有。
夏書意這小丫頭還能理解,怎么表弟看著比他還要心靜如水
夏卓璐心頭郁悶,忍不住問道“表弟,我看你似乎并不近女色”
謝辰微微揚眉“我半句話也沒說,你又怎么知道我的心思”
夏卓璐要笑不笑,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反倒是夏書意悄悄看了謝辰一眼,心道,這不是很明顯的事嗎這位一路走過來眸眼清澈,毫無半分好色之意,哪里像是揣著什么骯臟念頭的樣子。
謝辰若有所感,回頭看到悄摸著收回視線的小姑娘,微微笑了一下。
而被眾人放在口中津津樂道的第一美人青櫻,卻不是平日里出現在眾人面前的高潔無塵,而是妖女一般的魅惑慵懶,要登臺的殷紅群裝本該襯得她肌膚賽雪,眼神清冷卻似含情,做足萬人求之不得的疏離模樣。
如今她懶散臥在軟榻之上,手中煙桿飄起的煙霧半遮半掩藏住了那張極美的面貌,偶爾愜意的搖了搖小腳,十足十一個勾人妖精的做派。
第一花樓明面上的主人許瑤,皺著眉掀開了礙事的床紗,嗅到從里面飄出來的煙味兒,眉頭皺的越發緊。
她嫌棄的扇了扇手“別抽了,再抽等一下上臺都是一股煙味兒,你那身上香味兒都蓋不住。好不容易才把你給捧起來,知道費了我多少心血你要是敢自己把自己給糟蹋下去了,看我不讓主上把你派到北狄當細作,這輩子都別想回來。”
聞言,青櫻撩了撩眼皮,像是被刺到了痛處,伸手將沒剩下多少的煙桿扔到了旁邊,抹把臉醞釀了片刻,抬眼清清淡淡的一個目光,在無之前半分的妖媚氣息。
青櫻“可別,你看我這不是準備好了嗎這個樣子我都演了多久了,太擔心。”
她說著說著就連語氣都變得平淡起來,骨子里仿佛藏著一捧雪,干凈剔透又透著股冷意。
許瑤這才給她了個好眼“快些準備,用香把你身上的煙味給撲撲。”
“今日要挑誰若是沒有我就自己挑個戶部侍郎家的那個彈琴還不錯,我聽著能睡到亮。”青櫻非常有作為搖錢樹的自覺,她素日就看上去比苦心經營著花樓的許瑤還要愜意,如今談及今夜可能要入她床的男子也半分沒有避諱的意思,笑得輕巧。
她新到了一批迷藥,正想著實驗一下效果,京都看得順眼的幾個公子她是想睡,可總有那么一兩個是難啃的骨頭,碰都不肯碰一下。
都到這地方了,還要提著心,青櫻想到這嘖了一聲。
露水姻緣而已,又不是誰都能讓她看得上的。
許瑤“本來是隨你挑的,但剛剛得到了個新消息,定國公家的那位公子也進了花樓,如今就在四樓,看他那樣子也是沖著你來的。”
“就選他吧,深淺都要探個底。”
青櫻來了幾分興致,揚起紅唇笑了,“那會兒可是老國公的心肝寶貝,唯一的獨苗,你讓我去誘他,到時候人萬一鬧著將我娶進門,我怕是會被定國公給扒了皮吧。”
未成親前先納了一位花娘,清流世家的好姑娘恐怕都不會考慮這樣的夫婿。
“定國公早年脾氣可算不上好。”
“用不著你費那么大心思,探個底而已,別把那些手段用的太過。”許瑤毫不客氣的接口道。
“若是玩過了,到時候你就自己嫁過去,實話和你說,定國公只怕求之不得。”許瑤道,“這位的資料我也有所了解,江南那邊名聲雖然不好,關于這方面卻沒有什么實際上的事跡,他名聲不好,風流也屬常事,可偏偏找不到一樁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