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霄亭中,一眾文人圍坐著,彼此言辭犀利交談,縱偶有針鋒相對的,也不見太多火氣,氣氛相對融洽。
這時有青年方才辯駁輸了一籌,抹著額間細汗,轉移視線看向周圍,疑惑道“卓璐不是說要來嗎都已經這個時辰了,怎么還不見人”
“他今日似乎要帶個人來。”陸淮把玩著手中茶杯,打不起多少精神的幫著解釋了一句。
他身旁落座的衛珞看著溫潤如玉,舉起茶水緩飲了一口,絲毫不見方才口齒如劍,逼得辯駁之人苦笑服輸時的氣場。
“你們二位今日怎么不去攬芳盛宴這才第二日。”
衛珞解釋道“我們前年就已經去過一次,攬芳盛宴連開天,今日偷個閑,明日再去也不礙事。”
陸淮隨聲打著附和,忍不住開口“我還是想要喝酒,這茶實在太淡了,你們沒人要酒的話,我自己一個人去了”
眾人紛紛搖頭。
陸淮這廝口中的酒,是這醉霄樓的招牌,酒量不好的一杯就倒了,每次帶回來一壇誰能喝的過他
陸淮遺憾起身,轉身時忍不住埋汰了幾句“誰來這醉霄樓天天喝茶水,酒香都快撲到鼻子里了,真是太糟蹋了”
衛珞放下茶水,“再不去,你就搶不到醉霄酒樓的招牌了。”
陸淮這才閉嘴,匆匆離開。
惹來身后一陣笑聲。
“這次你們幾個可千萬不要別忽悠著喝了那酒,我們今日可沒有心情陪你們耍酒瘋。”
“別提上次的茶宴,就不該讓陸淮這廝過來”
今日來聚的這一批可以說是天楚王朝有名的公子們,彼此家族或許有所針對,但也算一個京都同時長大的,小時候不懂事打架也是常有的事情。不過日后學了圣人言,懂了倫理常識,才將針對轉向了另一個較為文明內斂的方向。
所謂君子動口不動手,就是如此。
幾人一言一語正要聊開,眼角余光看見夏卓璐踏上醉霄亭的身影,愣了下剛要打招呼,對方身后又緩緩踏出一道身影。
縱使先前知道夏卓璐這次帶了其他人來,但看到這人時,他們還是結結實實地愣了一下,著實沒有想到這人竟然會是定國公家的那位。
但一想,夏家與舒家的關系,又似乎不是不能理解。
紫衣極為清貴,旁人壓不住這貴極的顏色,但這少年公子踏步而來,醉霄亭內清雅的文人布置都仿佛沾染了一絲富貴慵懶的氣息,對方握著折扇漫不經心地緩慢扇動,是尤為明顯的附庸風雅的舉動,但由這人做出,他們倒真的看出幾分卓然的風雅之氣。
不等他們心道荒唐,一個眨眼,紫衣公子掃過眾人,折扇遮住下臉,眉尖非常明顯的皺了下。
像是嫌棄
他竟然嫌棄他們
眾人心中好氣又好笑。
心中暗道剛才果然是錯覺,哪怕這人生了一副頂好的皮囊,也是一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家伙。
這茶宴還真是茶宴。謝辰心中可惜嘖了一聲,早知道是讓他嗅著酒香來喝茶,方才在門外就溜了好,進來真是白白遭罪。
他隨夏卓璐坐下后,也不在意眾人視線,看了眼面前備好的茶水,啪得一聲在左手合攏折扇。
喝,還是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