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柳言干脆應下后,錯眼一瞥似乎隱約看見身旁帝王眉心的輕扯,等她再定睛去看,對方迎著她的目光慢下了腳上的步伐。
直到在轉角處要分別回去準備時,他停下了腳步。
“皇姐,你還記得孤的年號嗎”楚千澤面上情緒很淡,他看向這位本就不熟,如今更是陌生的皇姐,輕扯唇角,問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楚柳言聞言略顯茫然,“自然記得,皇弟的年號不正是承安嗎皇弟問這個做什么”
承安大帝就是你啊我男神之一
耳邊聽到的是與眼前女子溫和聲音截然相反的激動語氣,直白激烈,其中歡喜情緒讓每個字的音調都無比高昂。
楚千澤微一頷首,輕輕收回了視線,“無事,皇姐回去準備吧,我會遣人去接你的。”
楚柳言溫婉一笑,辭禮有著多年教養下的貴氣,從表象看去,發現不出任何破綻。
當人走遠后,帝王身邊的總管太監得來一句命令“去查查,最近皇姐身上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不僅皇姐自己,連她周圍的宮人一并調查。”
總管太監低頭應道“遵旨。”
承安大帝楚千澤唇齒間碾磨著這個字,心中并無多少波瀾,比起這一稱呼可能包含的無盡輝煌,他對于另一稱呼的出現更為在意。
永安君。
前朝那位不是君王,卻勝似君王的存在。
天下誰可號永安
醉霄酒樓。
京都第一大酒樓,文人才子最愛來的地方,就連一些不愛文墨的武將的都喜歡無事在這里湊個熱鬧,若論布置,也算不上華麗,可從內到外都有給人一種舒服的感覺。
酒樓深處的醉霄亭,四面風景極好,酒香圍攏整個亭閣,還未飲酒便已先有分醉意,醉意朦朧之際宛若登上九天云霄,飄然之際,腦中文才如泉涌而出。
因而此處也就成為了許多讀書人的常聚之處,由于不少讀書人喝不了多少酒,他們在這種環境嗅著酒香,本就有些暈眩,若是真喝醉了反倒是件麻煩事。
因此取了茶宴一名,所上自然也是茶水,雖無酒,這些珍茶的價格也不比醉霄樓招牌的烈酒便宜上多少。
謝辰站在酒樓之外是不愿進去的,他抬首一看,腳下步子反倒朝后退了一步,當夏卓璐靠近時,方才剛買到手的折扇抵著對方胸口,不讓對方靠近的同時也表明了抗拒的意思。
夏卓璐眼疾手快拉住了人,苦口婆心勸說道“表弟你退什么這里好酒好茶好詩,并不比攬芳盛宴差上多少,你與我一起進去,今日剛好有幾個家伙籌集了一次茶宴,我們進去看看熱鬧,再說京都第一酒樓,總要進去參觀一番。”
謝辰聽著對方的話心內沒有絲毫動搖,但當酒香飄到了鼻下時,喉骨卻微不可察的滑動一瞬,面上隨著夏卓璐的話語適時露出動搖的神色。
夏卓璐陪著人玩了半天,就等著這最后一個目的地,時間他都算好了,可不能讓表弟給溜了。
感受到表弟向后退去的力道減弱,夏卓璐笑道“那些家伙也就喜歡裝模作樣,你不喜讀書也無事,進去后認識一番,人看人也不一定都要比較學識。”
謝辰提前給夏卓璐預警,“若是他們給我臉色,我可是會當場發脾氣的。”
他這一世除去親系長輩,少有忍耐的時候,這京都也待不了多久,何苦要忍著旁人給的氣自己吞下
夏卓璐拍拍表弟,以為他是在不安,安慰道“誰要是給你臉色看,表哥我第一個發脾氣”
謝辰眸眼彎了下,別有深意地看了眼什么都不知道的夏卓璐。
看來對方并不是很了解自己過去做下的那些事情,他身上的紈绔名頭,可不僅僅只是不學無術就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