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靠在枝干上,千年如一日的月光穿過樹葉,碎影映照在身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朋友之間的話當然說不完,但酒瓶里的酒可是有限度的,更何況先前還被溫迪理直氣壯憑借著上貢的名義偷喝了半瓶。
溫迪似乎不肯相信酒瓶里的酒沒了一樣,特意把瓶身倒了過來敲了幾下,確認蒲公英酒完全沒有了才遺憾地嘆氣。
“都怪你,封游。”溫迪抱起酒杯,“你剛剛喝這么多干什么”
“你居然還敢指責我喝得多”封游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他最多就喝了四分之一瓶
“嗚可惜沒有酒了。”溫迪皺眉,“才剛剛喝了一點,怎么這么快就沒有了啊。”
“我們再想辦法去哪里搞一點酒來吧”
該去哪里找酒呢
“我們剛剛,是不是才聊到萊艮芬德他們呀”
“我也在蒙德城內聽說聽說萊艮芬德的酒莊里果子也很甜呢。”
兩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同時開口。
“不如”
“我也有個同樣的好主意。”
溫迪和封游欣慰地點了點頭。
看樣子,他們都明白了對方此刻的所思所想。
“好久不見,看來你還是我的好朋友”溫迪伸手示意。
封游謙虛地握住溫迪的手,眼中同樣有奇異的光芒“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出發吧。”
“對了,你認識萊艮芬德家的路嗎”
溫迪自信地拍了拍胸膛“怎么,你這是在小瞧我認路的本事嗎”
“很好。”封游滿意地點頭,“我不認識,你帶路。”
“能帶著我一起走就最好了,萬一我在路上迷路了呢”
溫迪耷拉下眼睛。
封游怎么可能會不認路,自稱不認路還能因為什么當然是想要偷懶而已。
于是在夜色正高的時候,向來無人問津的風起地茂盛的大樹上爬下來兩個人。
左邊的那一道翠綠色身影,衣擺飄揚,跑步的速度和風一樣快,按著他的路徑算過去,好像是前往萌蒙德酒莊的地方。
至于另一道金色的身影嘛甚至連腳都沒有沾到地上,好像乘著風一樣。
風中還傳來那個金色身影懶散的聲音“欸溫迪,你把風速調慢點,太快了我可要掉地上了”
“干脆就把你倒著飛去找萊艮芬德老爺。”
夜色已深,看管酒莊的人望著底下的葡萄藤苗緩緩地打了一個哈欠。
這里遠離蒙德城,但蒙德的人都知道是萊艮芬德家的產業,極少有人膽子大到來這邊偷酒。
徐徐的微風吹過身體,酒莊門口的人終于還是沒忍住,靠著躺椅合上了眼睛,沒過太久,輕微的鼾聲就響了起來。
窗臺上很快探出來一個腦袋,頭上的羽毛飄啊飄,眼神放光地看著屋內的酒。
金色的腦袋慢慢探了出來,神色警惕地在周圍看了看。
確認四周看管酒窖的人都已經陷入沉睡之后,兩人動作飛快地溜了進去。
溫迪一進去就找到了屋內香味最醇厚的一箱酒。
溫迪對風的感知十分敏銳,空氣里的酒香自然也逃不過。
“光是憑借周邊的香味就能猜到,這瓶酒絕對很好喝”
“你別全部喝完了,給我也留點”
溫迪看著封游,威脅“你還想不想讓我幫你做詩啦想還和我搶”
封游對喝酒這件事情,完全就是人菜癮大,他也不是那么熱衷于喝酒,此時的爭執,純粹出于要和
溫迪一較高下。
封游聽完溫迪的挑釁之后,冷笑一聲“笑話,我開始編故事的時候,溫迪你還不是人呢”
“欸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嗎”溫迪不屑,“重來重來”
兩個并不能稱得上是人類物種的生物在地窖里推來推去,最后決定誰猜拳猜贏了就能喝一杯,以此往復。
等到了后來,便不再顧忌這么多,勾肩搭背地一起坐在地上喝蒲公英酒。
可惜溫迪并不知道封游的酒量有多差。
更不知道某個自稱兄長的封游,為了面子能干出什么事情來。
溫迪原本正高高興興地窩在角落里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