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游自然還沒有注意到摩拉克斯正對他的血親產生了興趣。
在封游進來找摩拉克斯的時候,摩拉克斯也只是剛從孤云閣回來不久。
盡管本人已經將不太淡然的情緒壓制地很好,但周身依舊有按捺不住的肅殺之意,封游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
連端茶喝水的時候,看水底沉浮的茶葉,都像是在看孤云閣躁動無知的狂妄海獸。
所以封游才敢把紙鶴寫的報告交上去。
一種很新型的蒙混過關。
開玩笑,正常情況下封游哪里敢把紙鶴寫的正文完全交給摩拉克斯看。
封游認真地看過一遍紙鶴寫的論文。
雖然紙鶴已經很盡力地在模仿封游的筆跡,但有心人也同樣可以看出些許不對勁,更不要提博學多聞的巖王帝君了。
只有在摩拉克斯分心的時候,交上這份報告才有一線生機
封游坐在案牘之后,臉上依舊一派云淡風輕之色,捧著熱茶垂眸端賞,任誰都看不出他此刻真正的想法。
他現在,已經隱約見到那成功的曙光了
不需要為這份報告擔憂的日子,正在朝他招手。
身著一襲白衣的美人斂眉端坐于案前,在茶煙裊裊升起模糊青年面容的那一刻,又輕輕地勾起嘴角,帶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弧度。
呵,馬上,他就可以
“重寫吧。”摩拉克斯合上手中的報告,把視線從報告上轉移回到封游臉上,“封兄。”
金發青年臉上的微笑頓時凝固了起來。
摩拉克斯眼睛里帶了幾分深意,但神情上卻不見別的端倪。
“封兄當真擁有一手好字。”
說完,還點了點頭,作證自己確實十分肯定剛才的話語。
封游高興得太早,完全沒想到摩拉克斯在這里等著他。
封游沮喪地接過摩拉克斯手里的那份論文,折疊了幾下,把它塞進自己的口袋里去。
論文被戳穿了,看摩拉克也成功看完了,封游顫顫巍巍地把自己從位子上拎起來,往外走。
臨行前還不死心地問了一句“真的要重寫嗎”
摩拉克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封游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有規定的截止日期嗎”
不到截止日期,封游肯定自己絕對不會提前去完成它。
竟然還敢來問這個。
摩拉克斯“當然是越早越好。”
封游徹底放棄了希望,決定把先前幻想中的希望曙光全部丟掉。
“哦,等等。”摩拉克斯叫住快要走出門的封游。
封游以為還有轉機,興奮地一轉頭“什么”
“”
摩拉克斯搖頭。
“那就勞煩封兄轉告文章執筆的人了或者說,紙鶴”
摩拉克斯想了想文章里的內容,閃過一絲深沉“告訴他,不要被旁人的詞藻方式影響太過了。”
一開始摩拉克斯也沒認出來,和紙鶴深得封游說話方式和手段精髓這一點離不開關系。
所幸兩人的字跡相差還是挺大的,正文內容和那龍飛鳳舞的筆名十分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