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璇把手背起來“我不要。”
“行。”他沒堅持,笑得痞壞痞壞的,“開學再給你。”
說完便拿著兩個草莓發圈走了,紀璇再抬頭時,少年已經被人群擋在很遠的地方。
她抱緊手里的醬油和醋,摁著胸腔里狂亂的心跳,許久沒能動彈一下。
假期總是過得很快,還有堆積如山的作業,好在紀璇不像別的同學那樣,攢到最后幾天瘋狂趕作業。
到開學前幾天,她作業已經全寫完了,白天去小賣部幫忙看店,晚上回來復習功課。
她在班上沒什么朋友,平時只愛學習不愛玩,女生們追星追小說她插不進話,也懶得去強行融入。
唯一關系不錯的是同桌于晶,但于晶老家在鄉鎮,所以整個假期都沒人叫她出去玩。
直到開學前一天,難得出了大太陽,紀璇搬了把椅子坐在小賣部門口曬太陽看書,突然聽見一陣自行車鈴聲。
心臟跳起來的時候,熟悉的少年音也傳來“喂,校花同學。”
紀璇抬頭一看,街邊是坐在自行車上朝她笑的秦肆,他今天穿了黑白撞色的運動服,依舊很單薄,頭發似乎很久沒剪,劉海比上次見面更長了,但并不難看,反而更符合他張揚不羈的氣質。
他手指摁著自行車鈴,叮鈴叮鈴的,很悅耳,接著朝她喊“打游戲去嗎”
紀璇搖搖頭,垂下眼繼續看書。
拋開心底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她和秦肆依舊是兩個世界的人,不可能有更深的交集。
他不愛學習,她也不愛打游戲。
秦肆把自行車提起來,停在人行道上,然后走到她旁邊蹲下。
撩起書的封面瞅一眼,咋舌道“高爾基德國人啊。”
紀璇把書壓下去,睨他“蘇聯人。”
秦肆并不為他的無知感到窘迫,甚至讓她覺得剛剛似乎只是他開的一個玩笑。
他又用那副痞壞的表情看著她,只不過這次他蹲著,她坐著,所以是她俯視著他,能看清少年頭頂的發旋,規規矩矩地長在后腦勺中間,跟他這個人截然不同,毫不出格。
“校花同學,打游戲去不去很好玩兒的。”秦肆彈了彈她手里的書,“你這也太沒意思了。”
紀璇抿抿唇,悶聲道“你能不能別這么叫我”
“那叫你什么”他眉梢一挑,看著更壞,“年級第一你喜歡這種調調”
紀璇瞪他一眼“我有名字。”
他唇角勾起來,笑出聲,卻沒說話。
紀璇心下一沉,攥緊手指“我還要看書,你去玩吧。”
也許他連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他知道的只是周圍同學們的一句調侃。知道這女孩是年級第一,因為長得漂亮,被那些男孩兒戲稱為校花,僅此而已。
少年站了起來,手揣進運動褲兜里“真不去”
紀璇悶聲盯著書本上的字“嗯。”
“那行吧,你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他調侃了聲,聽著卻不是那種令人不適的腔調。
離開之前,他俯身往她面前放了樣東西。
“走了,紀璇。”少年聲音帶著笑傳來,“明天學校見。”
心臟不受控制地在胸腔里亂跳,直到自行車打著鈴消失在小路盡頭,她才緩緩拿起書本中央夾著的草莓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