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答的話,那是不喜歡嗎”他又問。
她依然沒有說話。
于是林一硯的手要一擊脫離,被她牢牢摁住“沒說不喜歡的”
林一硯說那就好。
沒有春天的保護,熱意襲來,白雪漸漸融化,雪間點綴的淺粉被玩成了絳紅,在眼前亂跳。
林一硯恍惚了一瞬,分不清這到底是無數次夢境的序曲還是真真切切的現實。
“時澄月。”他低低叫她名字。
“嗯”
“喜歡嗎”
“”
到底是誰喝醉喝到腦子糊涂啦這問題明明已經問過一遍了。
她說喜歡。她說她很喜歡他。
簡單二字像怪物伸出的觸手刺激大腦皮層,情緒到達最高點。
“那你別不要我。”眼眶因為生理因素發紅發熱,他喉結重重滾動,抑制哽咽,“以后要一直喜歡我。”
原來問的是喜不喜歡他這個人。她還以為是事呢
這種答案必然是肯定的問題到底有什么存在必要呀
她于是說不會的。
這三個字真像一顆藥效十足的定心丸,可他又鉆牛角尖地斷定這種時候說的話不可信。
時澄月懵懵的,總覺得這話怎么聽怎么耳熟,可她心都被提到了喉嚨尖尖,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最后只費盡所有力氣和他打著商量說那明天再給他講一次行不行。
他這才說好。
時澄月想問他怎么樣才算結束,無意間低頭,眼睛眨巴了幾下,是比上次去他家時更為貼近的直觀面對。
那一定會讓她和妹妹一齊聲淚俱下。
所以因為酒精而糊里糊涂的時澄月終于感覺到一絲遲來的后怕,然后開始耍賴皮說不想玩了。
要信守承諾,才能得來下一次的機會。
一次性將豐沛井水抽干,就再得不到下次飲水的機會了。
林一硯說那就不玩了,都聽她的。
酒店不比家里,床單雖然柔軟順滑,但一定比不上他房間的那一床。他本就沒想做什么,雖然他好像已經后知后覺地做了很多。
林一硯扯過被子,把她捂得嚴嚴實實,又在嚴嚴實實中艱難地給她穿上,夾到肉的時候她嘴一憋,嘩嘩的淚水打濕長睫。沒有裝,這是真的疼到想哭。
林一硯看她得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覺得事態已經嚴重到自己真的該以死謝罪。
“我錯了,我第一次幫別人穿這個,我真的錯了,下次不會了。”他親著她的額頭,一只手越到前面,小心翼翼地捧起,另一只手在后面扣上。然后又小心翼翼問她還疼嗎。
時澄月沒理,只咬著下唇,繼續哭。
她委屈巴巴地控訴“你知道這里的肉夾一下有多疼嗎”
他眼里全是心疼“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啊你你穿過啊”她抽抽噎噎地罵罵咧咧。
林一硯語塞“”
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現如今幫別人穿過了。
沒法讓她停止這件傷心事,林一硯只能讓她繼續想點別的了。
所以在最后沉沉睡過去前,時澄月悲憤與羞怯交加地想,林一硯不去學吉他真是浪費了這雙手。
窗外雷聲轟鳴,窗內被壁燈打得昏黃的墻壁上影子交疊。
她又在他手心里下了一場淅淅瀝瀝的小雨。,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