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以大剌剌地盤腿坐在地上,可兩腿并攏的優雅坐姿也實在令她覺得不舒服。
“怎么了”林一硯見她站在原地,好奇發問。
“裙子太短了,坐下來不方便。”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她索性直說。
林一硯耳根紅了一瞬,他起身,長手一伸,拿過床頭灰色的珊瑚絨毛毯遞給她。
被子被太陽曬得暖烘烘的,蓋在裸露的腿間,熱意襲來。
時澄月道了聲謝。
是昨晚那場夢的緣故嗎,原本再正常不過的親密關系里唐突地加了一份名為“羞恥”的成份。
真奇怪,他們一點兒也不像談了一年戀愛的小情侶。更像別別扭扭,背著老師和家長早戀,在周末偷摸約著見面的高中生。
“你今天怎么有點怪怪的。”林一硯突然說。
像心里編織的小秘密突然被人戳破,她慌亂地抬頭“啊沒有啊。我很正常,我真的很正常。”
林一硯定定看她幾眼,才幽幽吐出一個哦字。
不行,不能被他發現
從現在開始,她必須保持正常。
時澄月將配件分門別類,努力拋卻一切雜質,讓自己心無旁騖地搭樂高。
也不知道林一硯是否看出了她莫名的無所適從,中途,他盤腿坐到床沿邊,手肘撐著膝蓋,安靜看她搭樂高。
這明顯的眼神似乎更讓人心思飄渺。
時澄月嘴唇囁嚅了一下,皺著眉“你可不可以不要看我了。”
“想吃冰淇淋嗎”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時澄月一愣。
林一硯“你剛剛說什么”
時澄月頭搖成篩子“沒沒沒我說我想吃冰淇淋的超級想吃”
他視線凝聚在她臉上,片刻后,什么也沒說,起身下樓。
時澄月拍了拍胸口,她真不是個好演員。
一定是第一次做春夢的緣故,才會讓她在看見已經熟絡到不能再熟絡的男朋友時會心潮澎湃。
習慣一下,以后大不了以后多做做這種夢就好了。
林一硯拿來一只熔巖可可味的可愛多。
時澄月剛要接過,就見他慢條斯理地撕開外包裝,繼續氣定神閑地坐在床邊。然后把冰淇淋遞到她嘴邊。
時澄月“”
林一硯一本正經地反問“你還能空出手來拿冰淇淋”
哦,想想也是。
時澄月索性讓他喂自己。
室內雖然打了冷空調,簌簌涼風往時澄月的額頭上吹,但從落地窗里斜照進的太陽光實在耀眼。
冰淇淋化得有些快。
最頂上是一層冰凍的牛乳雪糕,起先還有冰碴子,被太陽一曬,雪糕化開,沿著她唇角往下淌。
“呀。”時澄月小小聲地叫喚,伸出舌頭去舔的時候,舌尖下意識舔過林一硯的食指指背。
似有電流沿著指尖一路躥往大腦皮層的神經。
那股溫熱還貼著林一硯的皮膚,隨他心跳劇烈起伏。
時澄月第一時間仰頭看他。瀲滟雙眸里帶著明晃晃的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