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荒唐地發現,自己更傾向于后者。
一縷跑進鎖骨的長發,蜿蜒沒入她的胸口,和草綠色的短袖一起淺淺起伏。
他驀然想起高三那次,兩人在雨中的擁抱,他們毫不克制地相擁,她因為緊張而急促起伏的胸口沒有規律地蹭過他的胸膛。
回憶加持下,他的視線像在紅線邊緣躍躍欲試。
不能再看她了。
在圖書館這種神圣的地方,他的腦子里竟然也敢想象那些不合時宜的畫面,和膽大不可為的行徑。
“我親你了。”也許是為了降低自己的罪惡感,他低聲地懺悔,似乎是和夢中的她這樣說完后,自己的行為便是恰當的。
時澄月沒應。
所以他又一次碰碰她的唇。
空氣流動滯緩,蟬鳴聲偶爾響起。圖書館的門開了又合,有人拿著書起身,又有人拿著書落座。余光里,身邊人步履匆匆,無人駐足。
太陽到最高點又緩緩落下。
時澄月睡了一個悠長而愜意的午覺。
林一硯進行了一次無人知曉的親吻。
國慶節前,時澄月買了回江城的機票,林一硯因為學院里有事,整個國慶七天都不準備回家了。
時澄月和許久未見的祁嘉虞鄭冉冉約了個飯。
三人聊著學校里發生的開心事。
臨走前,祁嘉虞突然拉住她。
時澄月疑惑“怎么了”
祁嘉虞“你們那個了嗎”
“你們這個們是誰”時澄月被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問得懵懵的。
祁嘉虞看她如看傻子“林一硯啊。”
既然這個“你們”代指的是林一硯,那么這個“那個”,時澄月自然心里有數。
她臉一紅“沒有。”
“哦,行吧。”祁嘉虞神情正常,過了一會兒又忍不住好奇,“那你們不會想嗎”
“我是一個剛過十八的妙齡少女”
祁嘉虞皺眉,戳穿她“時澄月,你以為你復讀了一年,年齡也跟著沒變是吧”
時澄月“”
她有些心虛,卻又大聲“我怎么知道他啦反正我沒有”
祁嘉虞了然“那你想看片嗎”
三個小時后,時澄月回到了自己家里。
在玄關脫鞋的時候,飯菜的香味從廚房飄出來。
時澄月無暇顧及這誘人味道,匆匆扒了幾口飯,就急忙上樓。
“就吃這么點,身體不舒服”李淑然關心。
時澄月說“沒有,我不餓。”
時澄陽插嘴“她今天跟小七姐姐出去玩了,肯定是在外面嘗過好東西了”
時澄月上樓的腳步一頓,突然回頭,面紅耳赤,像被人抓住把柄似的跳腳“時澄陽你話怎么這么多吃你的飯行不行”
時澄陽無辜,瞪著大眼睛“爸你看呀姐姐上了大學之后脾氣變得更差了我還沒說什么她就攻擊我”
時明磊“吃你的飯。”
時澄陽“”
他好可憐,早晚要被逼得離家出走。
時澄月回到房間,重重把門一關。只是關上門還不夠,她又反鎖,確保門不會被打開。
手機里,祁嘉虞的消息一條又一條地發過來。
下午,在祁嘉虞說完那句話后,時澄月鬼使神差地點點頭,然后義無反顧地去了祁嘉虞家。
姐妹倆窩在一張沙發上,房間里空調打得極低,兩人合蓋一條珊瑚絨毛毯。
投屏之后,電視上暗調的光如蜉蝣生物在時澄月的五官上游移。
不得不說,祁嘉虞是會挑的。
挑了個白皮粉雞給她,用力的時候肩膀和胸口都泛起粉色。
她這顆心都被看得風雨飄搖七上八下,羞羞澀澀地咬著唇。
祁嘉虞在她旁邊玩指尖川麻。
“吃”“碰”“胡”的聲音時不時傳來。
祁嘉虞偶爾抬眼,撂下一句“磕了藥才能這么久,你不要抱有太大期待”的冷漠評價,然后又低下頭。
搞得時澄月就像花園里的小噴泉,剛打開開關,欲在陽光下噴出冰涼的清水,又被人無情摁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