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瞎話不打草稿,這能撞到頭
顧秀琦沒管他,又把目光放到林一硯和時澄月身上。
兩人并排站立在車旁,細雨斜斜飄,林一硯撐傘,傘面一大半都落在時澄月頭頂。
不知道自己頭看愷的那幾秒空隙里發生了么,反正兩人的臉頰和耳朵都紅紅的。
心下一怔,突被少人獨的可愛與青澀氣息充溢滿胸腔。
愷在后頭神叨叨地碎碎念“姨,快走吧,我要遲到了。”
心說愷還能一天在意起遲到這件事算稀奇。
對著時澄月笑了笑“阿姨先走了。”
聽到的話,時澄月才像突神,站姿端正,像雨中屹立的一顆小蘑菇,猛點頭“阿姨見。”
眼看著顧秀琦的車駛離自己的視線,時澄月倏爾收起笑,不輕不重捶打了一下林一硯,身子從他傘下逃出。
林一硯自甘收下這一拳,又巴巴地貼到身邊,把傘往的方向挪。
“我傘我不要的”時澄月鼓著腮幫子,怒氣沖沖往前走,邊走邊打傘。
林一硯抿唇,無措地抓了抓后腦勺。片刻,他收了傘,沉默幾秒固執地擠進傘下。
“”時澄月羞憤,“剛剛說話的時候占我便宜,現在還要上手了是吧”
兩手老老實實地背在身后,林一硯實在覺委屈“我沒啊。”
他承認,方才站在顧秀琦車前時,趁著自家媽媽頭的功夫,他沒忍住食指指尖碰了一下時澄月的臉頰。
那個昨晚,他吻過的地方。
是他的錯,是他沒忍住,他認了。
時澄月問他干嘛要碰臉頰。
他憋了半天吭出一句抿嘴巴的時候臉頰這里一個梨渦,那顆淡棕色的小痣就像點在梨渦里,點好看。
于是時澄月不假思索地說胸口一顆。
霎時間,氣氛不對,整個空間都要寂靜下來。
他看著時澄月耳后紅起一大片,都要蔓延到纖白脖頸,為了緩解尷尬,他不過腦子張口就道好的,我知道了,下次一定。
于是寂靜發酵地更加濃烈詭異。
他察覺到自己的耳根好像滾燙滾燙,后腦勺像刨了個口子,汩汩熱氣如到達沸點的熱水,一股腦地往上冒。
“我剛剛錯了,我不該說那句話。”林一硯低聲說,后腦勺頂著傘面,他整個人急促,可若是他抬頭,就連帶著時澄月拿著傘柄的手要被迫抬高。
他于是和平視,說話間的距離拉近。眼神可憐,語氣虔誠,“我真錯了,我馬上忘記這件事情。”
時澄月冷哼了一聲,把傘丟給他“拿著”
林一硯大喜,接過傘。身后的尾巴又似意地搖晃起來,剛剛還不要撐他的傘,現在還不是重蹈覆轍
“對了,剛剛車后面坐的是誰啊”為了緩解尷尬和無措,時澄月努力轉移話題。
怎么又是一個令人難以答的問題。
這次他一定要好好答。
所以林一硯思忖許久,小心翼翼地說“人。”
時澄月“今天要是不想好好說話就別說了。”
這人怎么事啊,是到了就始厭倦了嗎,他昨天剛親過的臉,他就始滿嘴跑火車了是吧。
林一硯“是我表弟。”
是他不能見光的表弟。
哦,不就表弟嗎,至于這么藏著掖著嗎。
時澄月還在疑惑,林一硯指腹突勾了一下的劉海“頭發上白灰。”
時澄月鉚足了耐心解釋“這是散粉,我昨天晚上作業寫太晚了,不想洗頭吹頭,所以我早上撲了點散粉。”
林一硯費力地想去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但看到時澄月掛起的臉,他當即諱莫如深地點點頭“原來如此。”
時澄月撇嘴。
么原來如此,都不覺他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