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在心里發酵,釀成幾乎要替代自己所有血液的毒液。
這對他來說真的好殘忍。
他沒有豁出去的勇氣。
該怎么克服自己呢他自以為的成真美夢,不過一場四月天里沒有歸期的空歡喜。
“時澄月。”
“嗯”她歪歪腦袋神情認真,漂亮的眼珠像一泊清澈湖水,勾人暈眩,“怎么了”
“和我在一起開心嗎”
和剛剛叫她的名字不同,這問句音量低沉,語氣帶了點難以捉摸的味道。
好沒頭沒尾的一個問題。
時澄月點頭“開心啊。”
這還用問嗎難道她表現得不夠明顯嗎
他又問“那你覺得是現在開心還是以前開心”
他今天真是奇奇怪怪的。
可要真說起來,其實沒什么差別。
時澄月想了想“差不多,都很開心。”
“哦。”
一個哦字之后,林一硯就沒再說話了。
“哎呀,你要在這里待多久”時澄月忍不住了,有些不耐煩,“都快六點了,可以回家吃飯了。”
她起身走到林一硯邊上,蹲在他旁邊幫他拿抽屜里的書,一邊拿一邊問這本要不要帶回去。
林一硯垂眸看她,她小小一個蹲在自己身邊的時候真的很像一只貓。
“那這套卷子要帶回家嗎”
“”
“問你呢。”
沒等到回答,時澄月仰頭。
他的唇角彎起一絲弧度,面色如往常般鎮定自若。
可是他說“時澄月,今天自己回家吧。”
這個點的公交車站堪稱完美,高三的學生們因為提早放學早已回家,高一高二的學弟學妹們還沒有到晚自習結束的時間點。
風卷過悠長道路,公交車站空無一人。
時澄月把書包背在胸前,帆布鞋點著地上的葉子。翠綠新葉已經頑強生長了出來,在枝頭殘留了一個季度的枯枝敗葉悠悠晃晃落下。
眼前是一片磨砂畫質般春光溶溶的景象。可是時澄月無暇欣賞這大好春日美景,也無意追趕從她面前開過的通往家的公交車。
因為現在在她心中,顯然有一件事比回家更重要。
林一硯這兩天真的怪怪的。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
如窺知到她忽略的那個角落,她猛然反應過來,是在林一硯問她考什么大學的時候。
她忽略了那時林一硯眼里轉瞬而過的失落感。
哦,原來她這優秀的男朋友這么沒有安全感啊。
正想著,面前的落葉在低空中肆意翻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