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澄月看著金嘉媛上了樓,才轉身往樓下走。
嗯,無形之中又做了一件好事。不知道菩薩在天有靈會不會瞧見她的善心,然后給她幾個月后的高考成績加上那么寶貴的一分呢
從時澄月出現在二樓開始,金嘉媛整個人就是發愣狀態,直到那些男生說讓她先上去她才恍然回神,可剛走沒幾步又轉身。此刻,即使前面擋著一排男生,她也無暇顧及,只稍作用力地推開那男生,輕輕撂下一句“讓一下”。
混亂神志中,她似乎聽見了身后幾個男生納悶的罵聲。
“讓她上樓了又下來,這些女生都他媽什么毛病啊。”
“時”金嘉媛心跳加速,口中似乎有千百句話想說,卻在叫時澄月的名字時就卡在了喉間。
而時澄月似乎是聽到了她的聲音,她回頭,站在一樓樓梯口。
“有事嗎”時澄月問。
“對不起。”也許這三個字是世間最難以啟齒的東西,所以她糾結了許久才說出口。
對不起
時澄月沒明白,她帶著玩笑意味地問“不應該是謝謝你嗎”
金嘉媛走到她面前,喉嚨發緊“你可能忘了,上學期開學前的晚自習你來找林一硯,其實那天他等過你了,但是我”她艱難地咽了一下口水,“但是我故意說他沒有等你。”
有這回事兒嗎
時澄月毫無印象,她條件反射地啊了一聲。
“你忘了嗎”金嘉媛小心翼翼地問,“那天是我故意的。”
她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說出自己的罪行,奈何對方似乎完全不記得了。
莫名的懊惱油然而生。
時澄月反應了一會兒,想起來好像確實有這件事,可她的印象不深了,那應該也是件無足輕重的事情。
“沒關系。”早就麻木模糊的回憶下,這句沒關系也顯得真心不足。
可時澄月只能這么敷衍地回答。因為她無法告訴站在自己面前的金嘉媛,比起這個,她更想知道的是林一硯感冒前,他們倆在公交車站發生了什么。可這樣的問題問出,總歸是有些冒犯的。所以她選擇沉默。
卻不想金嘉媛主動問“你是不是想知道那天在公交車站我和他說了什么”
時澄月難以啟齒地點點頭。
她太好奇了。
對林一硯這個名字所帶來的好奇實在令她求知心切。她一邊因自己爆棚的好奇心和求知欲而迫切地想表達疑問,一邊又糾結自己的好奇心和求知欲是否會傷害到對面這個女生。
金嘉媛不停揪著衣袖,重復這個動作。
在公交車站臺拉住林一硯的瞬間,不知道是什么驅使,她竟然有勇氣支支吾吾地和他表白。
她知道這個時刻并不算良機,可她也不知道那時候的她怎么了,她只覺得,再不說,秘密就真成了秘密。
也許暗戀本就是一個秘密,可是它也會想要有得見天光破土重生的那一刻。
林一硯站在原地,原本毫不在意的眼神漸漸變得嚴肅。他穿的單薄,鼻子抽了抽,又覺得在這樣的時機穿上外套似乎是一件不太妥當的事情。
金嘉媛語無倫次地說完后,愣愣地看著他,眼神未有片刻移動。
林一硯揉揉后腦勺,臉上的表情似乎都在說這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
“他可能嚇了一跳。”金嘉媛說,“他也可能是怕說錯什么話吧,我覺得他比我還緊張。他說”
金嘉媛的語氣微顫,卻又帶著努力過后的無可奈何。
他說他很抱歉,謝謝她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