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說什么,我只是有病。”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低沉又發悶,整個人看著精神不太好,沒個正形兒地靠在墻邊,暴露在臉上的是因為沒睡好帶來的頹喪。
實在是怪可憐的。
“你肩膀上怎么都是狗毛啊”她食指彈了一下林一硯的外套,幾根輕飄飄的白毛在空中晃晃悠悠。
林一硯“爹行千里兒擔憂。”
這人
臉上不茍言笑,語氣一本正經,說出的話帶著鼻音。
時澄月還是沒忍住,笑了笑“你都感冒成這樣了,阿姨還讓你過來啊”
終于見到她發自內心的笑,林一硯唇角弧度也上揚幾分“我爸媽不在家,只能讓我來了。”
他接到他媽的電話時正在睡午覺,大腦長時間陷入宕機狀態,還沒徹底清醒,整個人也是一臉茫然地穿好衣服從家里趕過來。
“感冒好點了嗎”
“沒有。”感謝感冒,就算將將恢復,還有濃重鼻音得以讓他賣賣可憐。
鬼使神差的,時澄月抬手碰了一下他的臉,冰冷的指背劃過他的臉頰。林一硯沒防備,只愣在原地。
“臉這么紅,看著也不像是好了的樣子。”
她的手順勢劃過林一硯的耳朵,“你的耳朵也是。”
林一硯抿唇,眼神彷徨,有些別扭,想掙脫開又忍住。
她好不容易不生氣了,他再一躲,那就沒完沒了了。大不了今晚再做個夢,想來也是件開心的事。
難得可以提早出校門,加上下午都是自習課,時澄月心里那點壞學生的因子隱隱發酵,她不想回學校了。兩人帶著弟弟妹妹去吃了頓火鍋。
林一硯剛在玉米一欄打上鉤,時澄月即刻制止他,說今天不想吃這個。林一硯有些疑惑,但是沒多問。
倒是時澄陽的眼神在兩人之間徘徊。
不應該啊,他姐次次都會點玉米的,還能有這“不要了”的時刻
中途,時澄月帶苗禾去上廁所。
女廁所門口大排長龍,兩人邊排隊邊聊天。
苗禾正和時澄月說著在學校里的開心事,還會說時澄陽的糗事。時澄月聽得哈哈大笑,她看著苗禾,在心里思忖著如何將疑問說出口。
“苗禾,我們以前見過嗎”
苗禾奇怪“當然沒有呀。”
在哥哥的初中畢業照里見過時澄月應該不算見過吧。
“那你為什么和我”時澄月話語戛然而止。
這該怎么問
總歸不能低情商地問,那為什么感覺你對我過分熱情的樣子
想想也不妥。
苗禾睜著疑惑的大眼睛等她接下來的話。時澄月突然對這問題也沒了好奇,只搪塞了一句沒什么就作罷。小孩子沒什么復雜心思,聽見時澄月這么說也沒多問,繼續和她講著好玩的事,兩人有來有回,講得開心。
火鍋吃完后,打車回家的路上。
時澄月和弟弟妹妹坐在后座,林一硯坐在副駕駛,他頭枕著靠墊,兩手縮在寬大的衣袖里,閡上眼睛睡覺。
中途咳嗽聲不斷。
他又從包里拿出一個口罩戴上,司機見他如臨大敵這幅模樣,便打趣自己經常健身,這種小感冒應該不會傳染給他的。
林一硯也笑“那說不準,我也很喜歡健身,不還是輕而易舉就感冒了嗎。感冒這件事很玄,和個人體質并沒有什么關系。”
中間那兩句話有什么說的必要嗎
居然還有心情和陌生人開玩笑。
時澄月眼睛向上翻了翻。
時澄月一個白眼翻完的時候正好對上林一硯探究目光看她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