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時澄陽從八個層面六個維度仔仔細細地向時澄月講述這個男生層出不窮的缺點,最后得出結論,他是真的配不上苗禾。
剛開始講的還有理有據,時澄月聽得也算認真,后來她發現了,這里面可還夾雜了些不可言說的私人恩怨。
時澄月提問
“他籃球進球率比你高怎么能是缺點呢”
“數學考滿分,不是挺好的嗎”
“只吃一碗飯說明人家胃口小,男孩子怎么就不能胃口小了。”
“衣服袖子臟這你也管啊時澄陽你要操心的事情會不會太多了”
時澄陽看著時澄月,一時想不出回答,更氣了。
最后他無奈地嘆一口氣“好吧,他很優秀,我嫉妒他。我怕苗禾發現他比我更適合做朋友之后就不和我玩了。”
時澄月的笑容僵硬在臉上。
有些難以啟齒的事實,就這么被她的弟弟點破了。
小孩子沒有彎彎繞繞的心思,可以直言不諱地表達自己的情感。那她呢她甚至不敢說一句真話,不敢說她今天的糟糕心情由何而來。
當晚,時澄月失眠了。
失眠的原因有很多很多,但歸根結底,只能因為一個人。
她不能告訴別人,但她心知肚明。
一切只因為林一硯。
捫心自問,自從認識林一硯開始,她就沒有看見林一硯的身邊出現過別的女生。那如果,他發現有別的人比她更好,更適合做朋友,甚至是
那該怎么辦呢
失眠到后半夜,時澄月索性起來背文綜。
文綜資料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靈驗的催眠妙藥,她看了半個小時,困意襲來。只是睡眠時間太少,導致第二天起床時,時澄月的腦子還是混沌一片。
今天林一硯還是沒有來上學。時澄月想來也正常,昨天看他的狀態似乎也不好。
中午吃過飯后,等時澄月回教室的時候,廖衛峰正在教室里等她。那火急火燎的模樣惹得時澄月以為自己又犯什么事了。
時澄月拿過廖衛峰的手機,電話那頭是李淑然焦急的聲音。
“打架”時澄月笑著調侃,“時澄陽也會打架啊。”
“哎呦不要說風涼話了,爸爸媽媽現在不在家,寶貝啊你快去弟弟學校看看。”李淑然也是頭疼。
時澄月依然笑著“好,我去看看他打贏了沒有。”
“你哎,算了”
李淑然無奈搖頭。
這一兒一女真是夠讓人操心的。
因為李淑然的這一通電話,她得到了提前出校門的特權。打車打到育和實驗小學,和門衛說明情況后,他放了時澄月進去。
門衛大叔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撓撓頭“現在這些學生也是稀奇,家里小的犯了事兒,家長不來,都讓大的來保。”
時澄月沒進過育和實驗小學內部,對里面的路程不熟悉,好不容易摸到了時澄陽班主任所在的辦公室樓層,剛要進門就聽見里面傳來的訓斥聲。
她好奇地往里看了眼,居然意料之外地看到了林一硯。他穿得隨意,一件松松垮垮的黑色沖鋒衣,柔軟的頭發凌亂置著,像急急忙忙從家里出來隨手抓了件外套。
雙手插兜,站在苗禾和時澄陽身邊,聽著老師坐在位子上教育他們。
大概是真困了,老師拿水杯喝水的空隙他抓緊時間扭頭打了個哈欠。
就是這個扭頭的功夫,他和站在門口的時澄月對上視線。對視兩秒,他眼皮耷下,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他是有多困啊。
時澄月這下確定他肯定是午覺睡到一半被抓起來來找苗禾的,不然不能困成這樣。
時澄月敲了一下門,在得到老師允許后進了門。
也算多次進過江理實驗的辦公室,被多位老師訓斥過,如今的場面她倒是從來沒見過。
“姐。”時澄陽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