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澄月狐疑地盯著那兩個女生反常的模樣,又看看背對著自己的女生,但她沒放在心上。
廖衛峰放學前來布置作業時,囑咐大家一定要認真做今天的作業,這是隔壁蘇省去年的高考卷,參考價值很大,題目都是典型中的典型,于是他再三提醒大家必須自主完成。
時澄月的思緒下意識就飄遠了。
這套卷子這么難,那林一硯怎么辦
她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說出口的。
正在和鄭冉冉聊天的祁嘉虞想也不想接話“拍給他不就行了。”
好姐妹,這時候反應這么快干什么
時澄月捏著那卷子的一角“可是我感覺手機拍出來像素不高。”
“你以為現在是什么年代您還用翻蓋機呢”
“我”
“哎呀要給人去送卷子就去唄,反正你們兩家在一條路上。”
看,沒人逼她去送卷子的。
是祁嘉虞這人非說讓她去給林一硯送卷子,她迫不得已才去的。
才一天沒見到林一硯罷了,她也沒有那么急切啦
時澄月抓住祁嘉虞的手,感激涕零“好姐妹,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我也只能聽你的了”
祁嘉虞和鄭冉冉對視一眼。
祁嘉虞臉上滿是疑惑,她剛剛說什么了她好像什么也沒說啊
以“好友”之名,放學前,時澄月又去了趟十二班。她走到十二班門口的時候正巧看到田鑫澤在幫林一硯理卷子。
時澄月在學校待了一整天,前桌往后傳一張卷子,她就依著做一張卷子,還沒什么大感想。但是直到看到林一硯亂七八糟的桌子才知道,這一天發了許許多多不計其數的練習冊。
她走進教室,自然地坐到林一硯位子上。
田鑫澤看到她“你怎么來了”
“我來”時澄月話鋒一轉,“我們老廖說這卷子很重要,他明天要講的,然后祁嘉虞就說讓我給林一硯送去,不然怕他耽誤了課程。”
“她說的”田鑫澤說,“有你想著林一硯就夠了,她沒事操心林一硯的事情干什么。真是吃飽了撐的。”
這話是什么意思
“為什么有我就夠了”
“你不是喜歡林一硯嗎。”
時澄月的心陡然一跳,劇烈地撞擊著胸口,說話也結結巴巴“你怎么知道”
蔣凱承正在發卷子,恰好發到林一硯這一組,他準備習慣性地塞進林一硯桌肚里。
他看見時澄月后,就直接把試卷放在桌上“喲,這么貼心,還給他把卷子帶回家”
時澄月“”
他們怎么就如此習以為常呢。
“這個是今天的英語卷子。”金嘉媛拿著卷子過來,不同于其他人,她把卷子整整齊齊地對折好后又疊在桌上,用課本壓住。
時澄月說好。
金嘉媛看了看她,眼底流露出一種她一時間沒法讀懂的情緒。
像羨慕。
等時澄月把試卷都塞進書包之后,田鑫澤和蔣凱承正好要去吃晚飯,三人順路一起往樓下走。
她悄悄拉了一下田鑫澤的手臂“問你個事。”
“你說。”
“你認識金嘉媛嗎”
蔣凱承正好聽見了,他手一抬,剛要大剌剌指向后面,被田鑫澤一把捂住嘴巴“你吼這么大聲干嘛”
然后又對時澄月說,“就是剛剛來發英語試卷的那個女生。”
時澄月怔愣。
真的是她。
她的直覺沒有錯,那個女生真的喜歡林一硯。
這種喜歡絕然區別于在校園路上看到林一硯,覺得他長相出挑于是隨性多看了幾眼,比起大大方方地投去目光,小心翼翼下意識躲閃的心虛眼神里似乎才藏著更多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