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忠實沖符江開使了個眼神。對方點點頭,和時澄月擦肩而過。
時澄月知道,他是要去找林一硯。
戀愛這事,可大可小,學校里多的是偷摸談戀愛的小情侶。可是這種事情一旦明晃晃地攤到老師面前,那么就不再是可以輕描淡寫的事情了。
“昨天考試的時候,洪萬琳說讓劉家凱把答案傳給時澄月,時澄月抄完之后再給洪萬琳。”
路梁神色自若,繼續說著。
一句話,坐實三個人的罪證。
手心微涼,血液大有回流沖上腦門的感覺。時澄月還沒從他說自己和林一硯戀愛的事情中回神,就聽見他說自己作弊,不由呼吸加重,胸膛跟著劇烈起伏“我什么時候說要抄了你眼睛瞎了耳朵也聾了吧”
黃忠實拍桌“時澄月好好說話,知不知道尊重同學”
去他大爺的尊重,傻叉玩意兒。
她正面對著路梁,無聲地做了個口型。
兔子急了也會咬人。不過那又怎樣,這種打嘴炮似的罵句對路梁而言無關痛癢。
他問“時澄月,說真話對你來說就這么難嗎”
洪萬琳不在狀況內地看看路梁又看看時澄月,他們兩個人的關系不是肉眼可見的好嗎
就連廖衛峰都處于怔愣狀態。
昨天放學前,路梁特地來找了他說明考試時的前因后果。而當時的他,分明不是這么個說辭。
渾身的力如頃刻之間被卸下,時澄月靠回墻“我覺得說真話對你來說比較難吧。”
辦公室的門被敲了敲。
符江開帶著林一硯進來。
林一硯自然地站到時澄月身側。他個高腿長,腰身筆直。一反常態的,校服穿得規規矩矩,臉上面無表情。
標標準準的優等生模樣。
黃忠實沒有說話,是符江開率先出聲“你知道現在是什么關鍵時候嗎你還敢談戀愛”
符江開把林一硯從教室叫出來的時候一句話都沒說,林一硯看著他帶自己來的方向是教務處,心下了然該是和時澄月作弊有關。
他并不在乎為什么時澄月作弊會與他掛鉤,也不在意自己怎么會被帶到這里,可沒想到的是,符江開一張口就是談戀愛。
錯愕有一瞬間劃過他的五官,他下意識反問“談戀愛”偏頭去看時澄月,“和你”
雖然不知道這些老師為什么會這么想,但他覺得這真是天大的榮幸。
“不然呢”時澄月還沒來得及說話,符江開陡然打斷兩人的對視。
林一硯難得同意符江開的話。
也是,的確不會和別人了。
林一硯心知肚明符江開對他有偏見,所以他把目光投向黃忠實“黃老師,判斷作弊是要講證據的,判斷戀愛也是。以往您抓到談戀愛的學生都是他們在您的眼皮子底下做了什么超出朋友界線的事情。我和時澄月是有做什么讓您覺得超出朋友界線的事情嗎”
黃忠實下巴朝路梁的方向點了點“他看見了。”
林一硯看著路梁“你看見了”
路梁對上他的眼神“對。”
“我們做了什么事情讓你覺得我們在戀愛”
“就是情侶之間該做的事情,我都看見了。”
林一硯哦了聲,他又轉過頭看著黃忠實“老師,那我也可以主動揭發嗎”
黃忠實不明所以“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