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蹲麻了,回家休息休息。”
他的身體素質好差哦。
時澄月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后,兩人沿著最旁邊的路走。在朦朧月色的斜射下,兩人的影子投落在地上,又在夜色拉扯之間忽近忽遠,偶爾重疊。
“時澄月,你回家還會偷偷哭嗎”林一硯撇過頭。
“不會啊,我會和祁嘉虞打三個小時的電話,把那個姓劉的臭傻逼痛罵一頓,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時澄月沒有撒謊,她發現雖然這樣沒什么素質,可是好痛快。
林一硯兩手揣著兜,眼睫收斂,他沉默幾秒,語氣有些別扭“如果祁嘉虞有事的話,你可以找我。”
他也喜歡聽她罵人。
第二天,時澄月剛走進教室,廖衛峰就來找她和洪萬琳。
走出教室前,廖衛峰又走到路梁的桌前,敲敲桌子“你也出來。”
路梁抬起頭,他心中思緒萬千,最后起身跟上廖衛峰。
時澄月和他并排走著,她心生疑惑地看了路梁一眼。
廖衛峰為什么要把他叫出來
教務處里,還是聚集著和昨天差不多的幾個人。
三四個老師坐在對面,洪萬琳劉家凱站在一起,路梁站在中間,時澄月沒正行地靠著墻。
情緒來的快去得也快,昨天那點委屈早就在和林一硯告別,并和祁嘉虞痛罵三小時后煙消云散了。
時澄月覺得這種類似心理戰的對峙除了浪費時間就沒有其他意義了。
“路梁,把昨天和我說的再和說一遍。”廖衛峰說。
昨天他去找廖衛峰了嗎
路梁“劉家凱好像在和她們其中一個談戀愛。”
洪萬琳和劉家凱的身子皆是一僵。
路梁視線掃過洪萬琳“好像是和洪萬琳吧。”
黃忠實正要說話,路梁的眼睛最后落到時澄月身上“時澄月”
聽到自己的名字,時澄月摳弄著指甲,覺得自己的手好漂亮,寒假可以去偷摸做個美甲。
她隨意地對上路梁的視線,有些心不在焉。
所謂行得正坐得端,反正自己沒作弊也沒談戀愛,她已經開始思考中午要吃什么了。
林一硯那道數學題押的還挺對,就請他吃三食堂的飯吧。
三食堂的椒鹽排條真的很好吃啊,沒有一個人能逃脫椒鹽排條的美味勾引。
“她好像在和十二班的一個男生談戀愛。”路梁把話補充完整。
教務處里霎時一片寂靜。
如從后腦勺遭到一計悶棍,時澄月不由站直了身子,不敢置信地看著對方。
她聲調激昂,立刻澄清“我沒有和林一硯談戀愛”
路梁輕飄飄地將目光挪向她,語氣訝然“啊誰是林一硯”
時澄月氣得想咬舌。
她從沒覺得自己竟有這么蠢,居然就這樣被下了套。現在看來,這澄清落在老師們的眼里無異于自爆。
還連累了林一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