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轉念一想,他控制不了他的耳朵對撫摸脫敏,也控制不了自己的生理反應。
如果面對夢中的時澄月他都無法抬頭,那恐怕才是對她的不尊重。
很好,林一硯,這算是可惡卑劣的他為自己找到的一個完美無暇的借口。
“都怪她。”林一硯手肘撐著膝蓋,兩手繼續撥弄坨寶的耳朵,“怎么能隨便摸我的耳朵。”
和狗的交心時間完畢。
凌晨點半,他一咕嚕爬起來進了浴室。可能是悠長的賢者時間還未徹底結束,他沒注意一腦袋撞上浴室的門。
坨寶仰頭看著那關緊的浴室門,聽著少年用清朗聲線以氣急敗壞的方式冒出一句句臟話。
它嚶一聲,歪歪腦袋。
搞不懂人類。
水流沖過身體的那一刻,林一硯慶幸坨寶是條狗,是條聽不懂人話的狗,是條去年還是意氣風發少年郎今年就是嚶嚶作聲小公公的可愛小狗。
不然這些不能為人知的話他還能和誰傾吐
周一上學前,時澄月在桌上吃著早飯,眼看著時澄陽在對面傻笑。
“哎哎哎,你沒事吧”時澄月打了個響指。
時澄陽笑容不減“待會兒就能見到苗禾了,而且我們這周又要換座位了,她從第四組換過來,四舍五入我們就是同桌了。”
“哦。”
時澄陽塞了口生煎包,口齒不清“又可以每天都看見苗禾了,好開心。”
怎么興奮成這樣
“至于嗎”
“當然。”時澄陽說,“不過你和苗禾哥哥是普通班和重點班的距離,你不懂我也很正常。姐,我勸你還是趁早放棄吧,你自己成績差還要把人家哥哥拖下水。”
時澄月火冒丈,正要動手,時澄陽立刻塞下最后一口生煎包,利索地跑到廚房讓阿姨送他上學。
時澄月憤憤喝了口豆漿。
她和林一硯差很多嗎
她怎么就和林一硯差很多了
和她談個戀愛會影響他嗎
時澄月進校門的時候正好碰上了祁嘉虞,兩人說起十二月份生日的事情,對于去哪里玩這件事從校門口說到了教室里。然后一大幫女生涌過來,七嘴八舌地說著去哪里玩。
其實這次,時澄月并不想去太多地方,十二月份快臨近期末考了,周一到周六每天都起這么早,來之不易的周日休息時間,她想睡到自然醒,并不想浪費掉一整天的時間用在玩這件事上。但是女生們對于這個好不容易有的團體活動很是興奮。時澄月只能聽她們談論著。
“我們去游樂場吧。”
“環球港新開了一家桌游店,我們去玩密室逃脫吧”
“去太多次了,密室逃脫都那個樣子。”
“那我想去溜冰。”
“”
時澄月沒有任何想去的地方,她只想包個ktv,讓大家在里面唱歌,唱完歌去吃個飯就結束。
“哎,班長,你想去哪兒玩”女生拉住碰巧路過的路梁問。
時澄月沒過腦子地啊了聲,還好那聲音不大,大家似乎沒聽見。倒是路梁輕飄飄瞥過來一眼,眼里意味不明。
“都可以。”
今天的體育老師和語文老師換了一下課,換到了上午。
時澄月在下樓去操場前先上了個廁所,出來的時候正巧碰見路梁在洗手。偌大的洗手池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時澄月。”路梁叫住她,“你生日那天我就不去了。”
時澄月洗手的動作一愣“啊哦,好。”
路梁沒有得到意想之中的回答,于是又說“你是不是本來就沒想讓我去”
聽到他不準備去的這句話時,時澄月是有些驚訝,但是潛意識里,她也沒有想讓路梁去,所以才會在女生叫住路梁的時候下意識地疑惑。
可是那一瞬間,她忘記了,去年自己的生日會時,她叫了很多人,無論男女,其中就包括路梁。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她覺得和路梁待在一起很難受。即使他一言不發,只要她感知到他的氣息,她便會渾身不自在,做什么事情都被束縛。
她不喜歡這種狀態。
而朋友之間也不應該是這種狀態。
現在他說他不想去了,時澄月覺得順勢答應正好。可是她沒有想到路梁會直白地把這句話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