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澄月眼睛一亮,她直起身子,眼珠子咕嚕一轉“我家有游戲卡,你會玩嗎”
俄而,她又暗自低語“不過書房里沒有電視,我想投屏玩。要不去房間里吧”
林一硯站在時澄月的房間門口,可門口的那個檻卻像一條涇渭分明的警戒線。幸而有帽子遮掩,擋住他五官的同時也覆蓋住他翻飛的思緒。
那道無形的警戒線似帶著明晃晃的光亮,灼傷他雙眸的同時,也帶著誘惑地問他,要進去嗎想進去嗎
他即將踏足的這方靜謐空間,是時澄月每晚入睡的地方。她會趴在那張柔軟的床上姿態愜意又閑散地看書、追劇,或者,她就是隨意地躺在那張床上,給他發去一條又一條聲調壓低的語音。
一陣無法遏制又隱秘的羞恥襲來。
他的心被浸得潮濕,后背滾過癢意。
時澄月離他不過兩米遠,盤腿坐在地上,翻箱倒柜選了盤馬里奧賽車8。她很久沒有玩過這個了,連手柄都找了好半天。
正要遞給林一硯,一瞥眼見他如同被訓斥的差生,一動不動垂頭站在門口。
窗外陽光移游,晃了一下時澄月的眼睛。
她當即反應過來,慢半拍地“啊”了聲“這不算是我的房間,這是客房。”
這間房間起初是時澄月的房間,后來才改造成了客房。房間里空余的柜子順勢全部用來裝時澄月的老古董了。
像是要徹底讓他放心似的,時澄月又說“上一個住在這間房間里的應該是我的遠方爺爺,還是去年過年的時候來住的。”
哦,所以這間房間是誰都可以進來的。
沒有復雜的通行密碼,沒有刺目的紅燈限制。
他的緊張實屬錯付。
時澄月看著林一硯慢吞吞地走進來,也學她的樣子盤腿坐下。只是這神色,說不上正常,卻也論不上奇怪。
她扔給林一硯一個手柄,存心逗他“你沒進過女孩子房間啊”
當然啊不然呢
這種問題有什么問出口的必要嗎
但林一硯強裝“有。”
一股莫名的情緒從心底竄起,時澄月嬌矜臉上浮出些許不服。她哼了聲,聲調間釀出些許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不爽“誰啊”
林一硯憋了幾秒,說出了一個很厲害的角色“我媽。”
不爽意味溘然消散。
她意味深長地哦了聲“suki阿姨啊”
suki是顧秀琦的英文名,那天吃飯時顧秀琦還滿臉期待地問時澄月這英文名字和她的中文名是否相襯。彼時聽膩了的林一硯輕嗤出聲,顧秀琦惡狠狠的眼刀飛來,倒是時澄月乖乖巧巧地點頭如搗蒜“suki阿姨,你這個名字好好聽哦”
于是兩人同仇敵愾地對著林一硯。
時澄月親昵挽上顧秀琦的手“阿姨你真會取名字”
林一硯是不敢對著她們翻白眼的,只敢背過身去悄悄撇嘴。都走過幾步路了,他還能聽見時澄月借著夸他名字的由頭吹捧顧秀琦神乎奇跡的取名技能。
他這名字也就是用在他身上才好聽。
換個人用,普通爆了好嗎
bg響起的時候,比賽開始。
時澄月操縱方向盤的時候手臂幅度大得厲害。
“哎呀,你跑這么快干嘛”
“你為什么不會跑偏啊林一硯。”
“林一硯你慢一點啦”
似乎是語言干擾還不夠,時澄月借著操縱方向盤的由頭,胳膊肘時不時懟到林一硯跟前,然后很壞地用腦袋去擋他的視線。
她今天扎了一個似乎不能算是丸子頭,就像是隨手把頭發彎曲幾折后纏起來,所以腦袋后面那一截發像短又靈活的兔子尾巴掃過林一硯的鼻尖,伴隨著一陣熟透紅石榴的香味,垂眸就可以看見雪白的脖頸。
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