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澄月如果有一個人,總是批評你,感覺好像很看不起你,但是平時又對你挺好的,這算什么意思你寫完給祁
鄭冉冉不是你想多就是那人有病。寫完丟下來
鄭冉冉寫完又趁著歷史老師回頭的功夫把紙條丟給祁嘉虞。祁嘉虞掀開紙條,掃了一眼,沒動筆。時澄月遲遲沒等到祁嘉虞的紙條,用黑筆筆蓋戳了下她的肩膀,對方臉一撇,丟下一句“那就別鳥他”。時澄月還要說話,就被歷史老師逮著。
歷史老師倚著講臺,無聲嘆氣“時澄月,你不上課也不要影響別人。”
時澄月閉上嘴巴。
“大事年表會了嗎近代史是什么時候,現代史是什么時候,各種重要事件以及利弊和意義都記得了嗎”
時澄月小聲“記得了。”
歷史老師笑了“記得了那來背一個我聽聽。”
這不是吹牛,時澄月還真的記得。
她在腦子里回憶了一會兒“中國近代史是1840年到1949年,當時的社會性質是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十九世紀六十年代”
歷史老師不是偏心好學生的人,她對學生們一視同仁,但是時澄月到底有多少分量她是知根知底的,所以當時澄月慢慢地說出答案時,她有些訝然。雖然時澄月說的結結巴巴,有幾個時間線并不準確,但能看得出是下了苦功夫背過的,而且她用時間線完美地串起了所有的事件。
不止是歷史老師,其他同學也有些驚訝地看著時澄月。
所有人都坐著,只有時澄月站著,她突然感受到了一種莫大的虛榮感。原來正確地回答出這些問題是可以獲得這樣令人飄飄然的目光嗎
歷史老師點點頭“新時期之后的事件記得還不太熟練,但是整體是好的,坐下吧。”
時澄月坐下后,歷史老師又說,“看來時澄月最近很用功嘛。”
她走到時澄月身邊,看見她歷史書里夾著的一張a4紙,紙上字跡干凈漂亮又清秀,是一張1840年以來的大事件記事表,每一個事件后頭用不同顏色的筆標注了事件帶來的意義的所在頁數。
歷史老師認得時澄月那狗爬一樣的字,只有在寫英語時才稱得上漂亮。她知道時澄月不是字寫的丑,單純是對除了英語之外的學科毫無興趣所以懶得用心。
“這是你的字”歷史老師語氣里難掩詫異,“這么好看。”
聞言,四人小組中的剩余三人也轉過頭來看時澄月的字“天哪,我們時澄月什么時候寫字這么好看了”
時澄月那顆小心臟又開始被意得志滿的情緒沖灌。
時間線是林一硯幫她寫的,但是林一硯又讓時澄月謄抄了一遍,美其名曰自己寫出來的東西才會印象深刻。又告訴時澄月,可以把這些時間表錄音錄下來,然后每天帶著耳機,上下學的時候聽一聽。
當時的時澄月表示林一硯一個學理科的說出來的關于文科的學習方法肯定沒用。
然后林一硯問她“你會去記所有的歌詞嗎”
時澄月“當然不會。”
林一硯“那你怎么記住的”
時澄月“每天聽著聽著就記住了唄。”
林一硯沒再說話,時澄月福至心靈,原來如此。
好吧,那就勉為其難聽一下理科生關于文科的學習方法吧。
時澄月抽過鄭冉冉手上的那張紙,語氣驕傲又自得“人家的字本來就好看好不好。我平時就是懶得寫。”
“切”
幾個人轉過頭去,歷史課繼續。
歷史老師拍了拍時澄月的肩膀,聲音輕又溫柔“看來最近在學習上很用功啊,加油哦,時澄月。”
時澄月,真厲害。
她又想到林一硯給自己發的那條信息。
其實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是一個非常非常幼稚的人,幼稚到只需要一個鼓勵,幼稚到只需要一句毫不吝嗇的夸贊,她就真的愿意努力去做一件事情。
時鳴磊和李淑然從不在意她的成績好壞,只希望她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可以了。在李淑然和時鳴磊的眼里,女兒是不愛學習也真的學不好。他們該承認,這世上總有人真的不是讀書的料,所以他們從不嚴抓時澄月的學習。
人生只有一次,學生時代也只有那寶貴的一次,只要時澄月不作奸犯科不做觸碰底線的事情,他們都無所謂。比起那份令人艷羨的成績單,他們更希望時澄月好好享受在學生時代的每一天。
而殷實的家境更是時澄月可以自由肆意生活的底氣。
但是他們不知道,只需要一個鼓勵,時澄月也是可以努力好好學習的。
而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林一硯是第一個,毫不吝嗇給予她鼓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