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接坐在地上,手緩慢地穿過黃主任毛絨絨的腦袋,一下一下地撫摸著,邊摸邊咒罵“好惡心的臭傻逼”
黃主任跟著喵了一聲,似乎在應和她的話。
時澄月又說“連貓貓都會踢的男生,感覺是會欺負女生的人。我怕打不過他們,不然我也一腳踹他背上,踹得他在地上連滾好幾圈”
黃主任又喵了一聲,這聲喵的音調很重,就好像聽懂了她的話,于是跟著附和。
下課鈴聲響起,時澄月已經曠掉了一節完整的數學課,不能再曠課了。她去小賣部買了幾根火腿腸掰碎放在地上,戀戀不舍地又薅了一把黃主任的小腦袋,起身往教室走。
天氣預報報道這幾天都有雨,男生們打籃球的場地都換到了室內體育館。
男生們的友誼可謂是便宜又簡單,只需要一場籃球賽就能將一幫從來沒有說過話的男生圈在這條三分線之內。
只是,當林一硯的那一腳毫不留情地踹到柳楊帆的后背時,那點十二班和九班在十分鐘前剛冉冉升起的友誼就被今天的暴雨澆熄了個徹底。
哦不,友誼還在。
“不好意思。”林一硯掌間嫻熟控制著籃球,態度極其良好。
被眾人圍觀之下,即使背后痛感縱生,柳楊帆也裝作頑強且毫不在意地爬起來“我沒事,剛剛是一不小心腳滑了。”
柳楊帆的朋友拍拍他的肩,聲音壓得極低“你和他有過節嗎我怎么總覺得他是故意的”
柳楊帆和男生一起望向林一硯,對方蹙著眉,臉上是愧疚和懊悔,迎面對上兩人的目光,他又一次道歉“你還好嗎要我送你去醫務室嗎”
朋友沒有懷疑了,這怎么可能是故意的呢
柳楊帆也搖頭“不用,多大點事兒啊。”
不過就是摔了一跤罷了,他要是就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走到醫務室,以后面子還往哪里擱
林一硯點點頭“那就好。”
球又到了柳楊帆手中,林一硯一挑二,越過前頭兩個擋著他的男生,一個假動作攔截住柳楊帆的球,轉而掌控在自己手中,轉身,抬手時手肘不高不低地擦過柳楊帆的頭,隨著那個小幅度的動作,籃球在空中落下一個完美的拋物線。
空心入網,只有籃網微微晃動。
“我日你媽”這個勢在必得的球竟然被林一硯橫空截斷,柳楊帆懊惱地罵出一句臟話。
林一硯仰頭看著球框,喉結因為這個動作而變得明顯,與露出的流暢的小臂線條一起彰顯出鋒利與銳氣。
他看著球落地后向自己滾來,彎身抓過球,轉身路過柳楊帆時肩膀重重撞擊,長腿一跨,柳楊帆一個沒防備,狼狽地摔在地上。
他反應過來了,林一硯一定是故意的
那句“我他媽認識你嗎”就在唇齒之間即將迸發,林一硯彎身向他伸出手。
柳楊帆徹底愣了,他到底在裝些什么
條件反射般,他抬起手剛抓住林一硯的手腕,就見對方手一抽,柳楊帆不輕不重地摔在地上,比起前兩次,這次的疼痛幾乎微弱到為零。
林一硯居高臨下地睨著他,嘴角扯著,似乎是再也忍不下去笑意“你怎么比貓還好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