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詭異的,時澄月聽出了一點委屈。
這是哪門子的委屈
應成俞也是一愣“她上次不是說”
“不是,她是隨口說說的。”又一次被林一硯打斷,“老師你別放在心上。”
時澄月可是他那被捧在手心的未來侄女的最好的朋友,這樣高的頭銜在這里頂著,應成俞當然沒有放在心上。
他百思不得其解地看著眼前這個男生,放在心上的到底是誰
應成俞不是班主任,自覺有些話無需多說,他邊收拾教案邊說“好了,趕緊回去上課吧。”
林一硯嗯了聲,轉頭往外走。時澄月有一種偷聽即將被人抓包的心虛感,趕緊往樓梯口跑,顧不得自己的帆布鞋在樓梯上踩出重重的噠噠聲。
辦公室都位于北樓,時澄月跑到一樓才想起自己明明可以在走到三樓時直接轉彎回自己的班級。
反正都遲到了,也不著急回去,她轉頭,慢悠悠地朝小賣部走去。
小賣部門口,柳楊帆站在那里,大剌剌地拿出手機,另一只手拎著瓶罐裝可樂,邊往嘴里灌邊刷手機。
原本在小賣部門口草坪上躺著的黃主任瞧見柳楊帆便晃晃悠悠地起身,主動靠近他,湊到他的腳邊,頭往他的腳踝上蹭,一個打滾,露出自己粉嫩嫩的肚皮,溫順地叫著。
這是貓咪示好的表現。
黃主任在面對時澄月的時候,也會擺出這幅讓人心都軟化掉的可愛模樣。
也許是因為柳楊帆和她一起喂過貓的緣故,讓黃主任也產生了對他的親近感。
可是下一秒的情景完全出乎時澄月的意料。
柳楊帆低頭看了眼那只貓,被它輕壓住的腳毫不猶豫地抬起踹向它的脊背。它沒想到自己會遭受這樣的對待,悲愴地嗷嗚一聲,夾著尾巴溜到一灌草叢里,唔咽唔咽可憐兮兮地叫著。
柳楊帆捏癟可樂易拉罐,抬手往垃圾桶里一扔“媽的,死貓,時澄月怎么不像你一樣好騙”
即使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時澄月都可以隔空感受到那一腳的力度與心狠。
眸子黑沉下去,時澄月的心緒被憤怒全部占據,一腔怒火在胸腔里橫沖直撞,她剛要上前,小賣部的門簾又被一雙手拉開,人高馬大的籃球隊男生們成群地走了出來,勾過柳楊帆的肩膀。
“走了。”
“想什么呢”
柳楊帆輕蔑地笑了聲“我在想,人怎么就不能像貓一樣好騙呢。”
他們沒有回教室,又徑直朝籃球場走去。
時澄月往小賣部跑去,半蹲著身子在灌木叢邊柔聲喚“咪咪,咪咪。”
黃主任聽見她的聲音,怯怯地抬頭,看到她之后又確認周圍再沒其他人,才慢慢地走出來,臉上都是委屈。
時澄月的心如同被狠狠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