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還是一條完美的流水線。
既然如此,誰先跳起來就抓誰。
“時澄月”
全班瞬間陷入寂靜。
時澄月的手一抖,黑筆在作業本上氤氳出一個小點。她抬頭,在一片靜謐聲中看著面色陰森森的廖衛峰。
“你完了姐妹。”祁嘉虞低聲說,“廖衛峰最近抓典型呢。”
時澄月知道,可是為什么自己又要成為這個典型了呢
“祁嘉虞,別以為躲在時澄月后面我就看不見你”
祁嘉虞“”
時澄月噗嗤一聲笑出來。
于是廖衛峰的怒氣到達了頂點。
他掃了眼黑板邊的課表,確認下一節是臨時生病的體育老師的體育課“別笑,抄作業的都跟我出來”
說完,他就走到門口等著,等了半分鐘,教室里沒見半點動靜。這種類似挑戰廖衛峰班主任權威的事情徹底點燃了他的怒火。
他咬牙切齒“等我一個個點名你們就徹底完蛋了。”
廖衛峰在高三年級組這些老師之中的脾氣是一等一的好,卻深諳拿捏學生之道,即使平時擅長和學生打成一片,卻也不會因此失了威嚴。
時澄月立刻從桌子上跳下來,身后跟著浩浩蕩蕩的七八個人。
十二班門口。
廖衛峰拿著試卷的手拍拍門“你們這幫人不在我眼皮子底下罰站我不放心,全部進去,在后面站好,站一節課。”
要在別的班教室后面罰站一節課,這件事怎么想怎么丟臉。
除了時澄月。
時澄月推了推眼鏡框,把自己松散的馬尾辮扎高。
她手肘戳了戳祁嘉虞“我今天美嗎”
祁嘉虞“”
倒是前面的男生回過頭來“美美美,美炸了。”
時澄月“要你說。”
廖衛峰嘆氣“站著聊天累不累,我給你們搬把椅子”
幾個人不再說話,低著頭灰溜溜地往里走。唯有時澄月像個異類,她雄赳赳氣昂昂揚著細長的脖子,整個人如一只撲棱翅膀躍躍欲起飛的白天鵝,背后掛著小氣球,再充點氣進去她就可以欣欣然飄上天了。
時澄月一眼就看見了林一硯。
新的一周他換了一組,但依然還是坐在最后一排。
時澄月看到他的時候他正歪著腦袋在課桌里翻找著什么,教室里明亮的白熾燈打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濃眉很快地擰了下,眼里露出一股煩躁。
他的臉不管放到什么環境下,好像都是當之無愧的焦點。
在他翻找無果地抬起頭來后,兩人四目不經意間相對。
時澄月沖他眨眨眼,又看向田鑫澤,低低說了句“嗨,甜心。”
林一硯找東西的手一頓。
一定是因為田鑫澤的名字太過搞笑才會讓時澄月先喊他的名字。
嗯,只可能是這個原因。
時澄月刻意站在林一硯身后,兩手自然地搭在他椅背上,祁嘉虞站在她身邊。加上田鑫澤,三個人形成了完美又穩定的三角形,開始聊天。
林一硯沒有回頭,卻能感知到她的胳膊肘就撐在自己的椅背上,袖子捋到了手肘處,露在外頭的手臂隨著她說話時不時碰到自己的后頸和肩膀。
溫度相汲時,像冬日點燃的手持煙花倏然炸開,她低頭時滑過自己耳畔的發梢又如散出星星點點的碎火,觸及肌膚的那一刻,讓人忍不住為這無意識的接觸而雀躍沉溺。
“你們怎么來了”田鑫澤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