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闊的侏儒弟弟封因曾經懷疑過他,但很快又否定了,以為魏舫沒那本事,不想還就是他。
“一界樓還收攏到一訊”聞明月走近師父師姐“魏舫近十四年,住在坦州城西城的方林巷子。”
方林巷子七靈擰眉,這地名好生熟悉,感覺什么就在嘴邊,但吐不出來。
“二十年前,方林巷子住著的是西北豪富黎冉升。黎冉升一家被殺后,沒幾年方林巷子就成了竹林。”
小師妹一說,七靈就想起來了“我在世寧師姐房里的一本繪冊上,見過一片竹林,竹林標注就叫方林巷子。”
聽話聽音,封因心中快轉“一界樓懷疑魏舫帶百鬼襲閻晴、黎上,跟二十年前西北豪富黎冉升一家被摘頭有關”
聞明月微微一笑“準確地說,是懷疑黎冉升一家被殺跟方闊有關。”
七靈抽氣“方闊”那可是差點成了少林方丈的高僧。封因卻是立時就明了“銀子。如果魏舫有銀子,那他便能集百鬼。”
“對。”聞明月雙手抱臂“有錢能使鬼推磨。”
“黎上、黎冉升”七靈嘴里默念了幾遍,問小師妹“他們是父子”
這聞明月是真不能肯定,她道“冉升,慢慢逐漸地向上。黎上,上。單看名字,像父子,但”手撓了撓頭,“誰曉得”
七靈卻越品越覺對“肯定是,一脈相承地會摟銀子。”六十三家百草堂,說鋪開就鋪開,不高興了說關就關。武林里誰有他活得肆意
“這些可以告訴世寧師姐,但讓她一定小心。如果方闊真是殺黎冉升一家的兇手,那他不是佛”聞明月冷聲“是魔。”
“黎上有多少家底,一界樓清楚嗎”七靈就問問。
聞明月摳了摳鼻翼上的紅疙瘩“一界樓查過,但查不清。他的田地宅子啥的,都分散在別人身。別人是誰,有多少這個沒底兒。”
“高明”七靈道“就他那一手毒經,也沒人敢昧他什么。”
封因不關心黎上,她現只想知道一事“明月,絕煞樓的掛牌怎么撤”
“要帶銀進樓的那位去撤,而且撤了銀錢不返。另,據我所知,汪、韓、林三家沒進過絕煞樓。故,若牌子確是他們掛的,那他們應是尋了旁人代為行事。這旁人是他們認識的還好,若不是,那找起來就麻煩了。”
“孽障。”七靈揉了揉心口。
聞明月見她師父愁眉,猶豫了下道“暫時蘇玉芝那不會有事,怕就怕林家與蘇家的糾葛掰扯清楚后,絕煞樓的掛牌還撤不了。”
“那就再等幾天”封因嘆氣“撤不了,我們便帶著蘇玉芝回峨眉。”
又敘了幾句,聞明月就離開了豐山客棧,往士林街。士林街峴山客棧,今日著銀灰錦袍的花非然,正坐在大堂里喝茶,獼猴作陪。
隨店小二之后下樓的陸爻,一眼就確定了誰要找他,因為大堂里也沒別的客了。走到桌邊,瞥了眼看來的猴子,望向已起身的那位。
“問吉問兇”
花非然抬手作請“先坐。”
瞧面相,這是個大方的主。陸爻心安地拉開點板凳,坐下。
取了只茶碗,花非然給他倒上茶“冒然打擾,還請您勿怪。”聽到下樓的腳步聲,抬眼望去見是閻夫人,頷首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