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枉他當年放手。
其實一開始他就看出來了,江景行喜歡溫藍,他對別的女人很少會那么上心。可能,那會兒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當局者迷,他這個旁觀者反而看得更加清楚。
嫉妒也有,不安也有,甚至一度想要跟他攤牌,讓他離自己的女人遠點。
后來,到底還是礙于兄弟之情,只是暗暗提點,沒有把話說得太難聽。江景行那么聰明,當然知道他的意思,以他的驕傲,也不會再纏著。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他和溫藍到底還是走向分手。
即將分手的前夕,其實他已經看開。
這是他生命里的求而不得,也是他不得已的放手。
是他一生懦弱的象征,卻也昭示著他的豁達。
“你還是一個人嗎”半晌,江景行問他。
“嗯。”傅京南端起桌上的茶杯,靜靜看著杯子里的茶水,還有茶面上漂浮著的花瓣,笑了笑說,“習慣一個人了。”
其實和溫藍分手后他試著找過,不過都維持不了多久,也很難投入,很快就失敗了,后來就干脆單著了,專心事業。
有過那么一段刻骨銘心的失敗感情,后來的那些,都不能叫戀愛。
不過,他也不想把這事兒表現出來。
抬頭時,他故作輕松地對江景行笑了笑“還是一個人好,少個人管著我,日子舒服極了。倒是你,溫藍可不是什么乖女孩,能24小時看死你。”
“我甘之如飴。”江景行笑了笑。
笑容很淡,情不自禁地提起唇角。
傅京南心里刺了一下,哪怕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心里還是空落落的。
他深吸一口氣,抬頭望向窗外。
“時間不早了,我回去了,以后有機會再見吧。”他把杯子里的茶喝光了,站起來。
“我送你。”江景行起身,叫來侍者接過自己的外套。
車停在不遠處的停車場,兩人沿著路邊走了好一段路。
江景行坦然“其實我挺嫉妒你的。”
傅京南腳步一頓,不知道是覺得好笑還是別的“你嫉妒我”
“嗯。”他兀自說,“你媽雖然管你管得很嚴,但她是真的關心你,我從小就沒人管。”
“你想要這種管那咱倆換換”傅京南嗤了一聲,瞟他。
江景行也笑了,低頭看向自己的腳尖。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際遇,有自己的長處也有自己的劣勢,人在羨慕別人的時候,可能別人也在歆羨著你。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他擁有太多,為什么要計較一些原本就不屬于他的那樣費盡心力,機關算盡,也不可能事事圓滿。
有時候,什么都要力爭第一,何嘗不是另一種不自信的表現什么都要控制在手里,何嘗不是害怕失去
回想過去的種種。
這一刻,他忽然真的釋然了。
“那我就送到這兒吧。”江景行停下步子,對他淡然一笑,“京南,你慢走。”
“我不送了。”
傅京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也回以平淡的一笑“好。”
“我后天就回德國了,有緣再見吧。”
江景行站在原地,目送他上了車,車窗升起,車子在視野里緩緩遠去,化成一個黑點,直至再也看不見。
有一片落葉被風卷起,打著旋兒飄落在他肩頭。
他看一眼,信手拂去了,轉身離開。,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